聽了這話,秦氏眼神立即變得水一樣的柔和,越看蕭琅越喜歡,多孝順的好孩子啊,要是阿蘭有他一半的懂事,她就心滿意足啦。「這有啥不方便的,阿宛,你現在就帶著阿琅去吧,嗯,晌午飯就去你姥姥家吃,到時候順便把你妹妹帶回來,省著在那丟人現眼,惹你弟弟分心!」
「行,」舒宛應了一聲,笑著對蕭琅道:「你在這等會兒,我去換身衣裳。」
蕭琅點點頭,接了舒宛剛剛的活。
秦氏想說不用他幫忙,轉而想到蕭琅的脾氣,笑了笑,沒有說話。
舒宛很快就走了出來,聽到腳步聲,蕭琅不由抬頭看去。
她換了一件藕色的小衫,下面繫著湖綠色的長裙,走動間露出精緻小巧的繡花鞋尖,在明媚的五月陽光下,就像是一朵初綻的蓮花,清新動人。其實,舒家的兩個女兒都像極了秦氏,大大的杏眼,粉面桃腮,只不過舒宛的眉毛更偏英氣,舒蘭則是柳葉彎眉,嬌嬌憨憨的……
「阿琅,走吧,還愣著幹啥?」舒宛見蕭琅對著灶房那邊發呆,淺笑著提醒道。
蕭琅連忙起身,耳根有些發燙,幸好他本來就黑,遮掩了過去。兩人齊齊向秦氏告別,並肩邁出了舒家的籬笆門。別看蕭琅跟舒宛一般高,舒宛可沒把他當成大男孩看待,無論是蕭琅還是妹妹,都是她幫忙帶大的,在她眼裡永遠都是當年圍著肚兜的胖娃娃。
「哎呦,這不是阿宛妹子嘛,打扮的這麼漂亮,是要往哪去啊?」剛走到村東土路上,一道極其惹人厭煩的猥瑣聲音就傳了過來。
舒宛頭都沒回,繼續往前走,只是臉色變得很難看。
蕭琅聽出那是里正兒子趙大郎的聲音,想到他的為人,再聽他用這種語氣跟舒宛說話,不由皺起眉來。
舒宛見蕭琅的步子慢了,低聲道:「不用理他,咱們走咱們的!」她就不信,光天化日的,趙大郎還敢硬來不成!
蕭琅抿了抿唇,按下心頭的火氣,人就是麻煩,有很多避諱的東西,就是再討厭誰,也不能想打就打。
他們不理會趙大郎,趙大郎卻趕著牛車追了上來,親暱地道:「阿宛妹子,你們也去鎮子吧?正好我也要去置辦些東西,不如帶你們一程,咋樣?」一雙綠豆似的眼睛賊兮兮的盯著舒宛苗條的身影,眼睛專往她敏感的位置看。要知道,舒宛可是周圍村子裡最出彩的姑娘,趙大郎早就惦記上了,無奈沒有機會下手,她又不似其他農家女那樣好騙,只消自己說兩句軟話就乖乖上鉤。
舒宛氣得臉色通紅,罵他也不是,只好放慢腳步,借蕭琅的身影擋住自己。
可她慢下了,趙大郎也跟著慢下,「阿宛妹子,你躲我幹啥啊?好幾天沒見著你了,快讓我仔細瞧瞧!」一副非要看你的無賴行徑!
蕭琅看著趙大郎那張滿面油光的臉,看著他無視自己的存在肆無忌憚地調戲舒宛,等他再次靠近過來時,想也不想地就伸手把從趙大郎牛車上拽了下來,一提氣,就把人甩到了旁邊土路和麥田之間的溝渠裡,「嘭」的一聲,震起一片灰塵!
舒宛嚇了一跳,阿琅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看著趙大郎壓倒一片雜草的扭曲身影,舒宛說不痛快那是假的,可遠處地裡還有人,若是趙大郎嚷嚷起來,最後吃虧的肯定是自己,而且里正那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實則最小肚雞腸了,誰要是讓他沒臉,定會找機會給人小鞋穿的!
溝渠裡雜草叢生,趙大郎是側倒著摔進去的,本來只是墩了一下,不是很疼,偏偏衝勁兒太大,身子不受控制地又往後滾了一圈,後腰恰好撞到一塊微微凹出來的石頭,疼得他嘴巴張的老大卻叫不出聲,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指著蕭琅就罵:「你媽反了天了,竟敢打……」
蕭琅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裡一片冰冷,「你要是再罵一句,我就打死你!」
村人打架,常常把「死」字掛在嘴邊,可從來就沒有誰真的打死人過,趙大郎根本就沒往心裡去,掙扎起來就要打蕭琅,一個毛頭小子,自己還怕他不成?
但是,當他抬眼準備衝上去,忽的就頓住了,不可置信地望著蕭琅的眼睛,那裡面的幽幽寒光嚇得他渾身發冷,好像夢裡被狼盯住時一樣,任誰也不會懷疑他剛剛的話,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舒宛也被蕭琅的冷厲模樣嚇住了,只當他是替自己抱不平,太過氣憤,連忙拉著他的袖子就往前走,「阿琅,咱們不理他,你別生氣了!」男娃都是衝動的,自家弟弟平常看著乖乖的,真打起架來,那也是拼命的主,趙大郎塊頭那麼大,舒宛可不想蕭琅受傷。
蕭琅被舒宛拉著,雖然走了,眼睛卻一直盯著趙大郎,那滲人的目光嚇得趙大郎良久都沒敢動彈一下,直到蕭琅回過頭去,他才腳下一軟,跌坐在草叢裡,媽呀,那小子不會被鬼附身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天高考的娃們就解放啦,祝你們都考上喜歡的大學哦
半夜起來捉回蟲,繼續睡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