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速之客
被蕭琅含住唇瓣的時候,舒蘭好像嚐到了山泉般的清甜味道。
剛開始,她很不習慣裙下溼噠噠的,可是坐著坐著,也就覺得沒什麼了,更何況她的所有注意力好像全都集中到了被他恣意品嚐的唇上、舌上,那種有點癢有點酥又很舒服的滋味讓她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舒蘭真的很舒服,所以她在蕭琅溫柔纏綿的吻中,睡了過去。
等蕭琅意識到不對勁抬起頭時,才發現懶丫頭窩在他懷中睡得正香。小嘴微張,紅紅嫩嫩的。
他默默地盯著她看了很久,額上青筋暴起又平復下去,最後無奈地嘆口氣,可能只有他一人在雙唇相接的時候,會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全身血液沸騰吧……
這個傢伙,總能在他佔到便宜後給他沉重的打擊。
是他親的方式有問題嗎?也許她只是太累了……
摸摸舒蘭的小臉,蕭琅把她放在旁邊的草地上,又去河裡叉了一條肥魚。之後他沒有馬上叫醒舒蘭,而是蹲在河邊把兩條魚清理乾淨了,才把她喚醒:「阿蘭,回家去了!」
舒蘭揉揉眼睛,不情不願地坐了起來,看看四周,想起來時走過的長路,她朝蕭琅伸出雙手:「狼哥哥,我好睏啊,你揹我回去好不好?」杏眼迷濛,睜開又合上,迷迷糊糊地望著他。
想到她紅通通的腳板心,蕭琅將竹矛放進木桶裡,確保一會兒背起舒蘭時可以拿得到,才彎腰蹲了下去,「上來吧。」
舒蘭揉著眼睛站起身,略帶晃悠地走到蕭琅身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背繼續睡了。
蕭琅把她往上掂了掂,毫不費力地起身,小心翼翼地用環著舒蘭腿彎的右手提起木桶,穩穩地往回走。
耀眼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在兩人身上投下一片斑駁。
不知道過了多久,舒蘭突然醒了過來,耳旁殘留著驚鳥撲稜稜拍動翅膀的聲音,她愣了愣,然後聽到身下的人有些粗重的呼吸,還有通過貼在他肩窩的耳朵,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轉過頭,就看見蕭琅流著汗水的側臉,正好他也扭頭看了過來,笑著問她:「醒了啊?」
布著細汗的額頭,飛揚的眉,含笑的眸子,距離她是那麼的近,近到她可以看見他臉上細細的絨毛,那麼短那麼淺,平常根本看不見……
好像腳沒有那麼疼了。
「狼哥哥,你放我下來吧,我要自已走。」舒蘭撐起胳膊,扭著身子就要下去。
左臂的傷口被她碰到,蕭琅深深吸了口氣,忙彎腰把她放下,收回胳膊一看,才發現傷口裂開了,一點血跡在紗布上暈了開來。
他抬起胳膊,不想讓舒蘭發現,可舒蘭已經眼尖地看見了。
「狼哥哥,你流血了!」舒蘭又吃驚又心疼地叫了出來,她流過血,知道流血有多疼。
蕭琅按住傷口,過了一會兒才道:「沒事,只流了一點,不疼的,咱們快回家吧。」正好也快到村頭了,就算舒蘭不醒,他也會把她叫醒的。
舒蘭有些不放心地走在蕭琅左手邊,時不時就扭頭看看,見那血跡真的沒有再擴散,才鬆了口氣,「爹爹不在家,要是狼哥哥的血一直流就不好了。」
這就是關心他了,蕭琅心情很好地保持沉默,笑著聽舒蘭有一句沒一句的笨笨安慰。
快要走到舒家的時候,蕭琅遠遠瞧見一頭壯壯的大毛驢,就拴在舒家旁邊的一顆柳樹上,有個人背靠柳樹坐著,上半身卻被毛驢擋住了。他皺皺眉,舒家只有秦家一戶親人,秦家要是過來,肯定會坐馬車,那此人難道是來看病的?
就在此時,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驢屁股後面傳了過來:「阿蘭快回來,阿蘭快回來!」
是那隻白毛鸚鵡!
蕭琅大概猜出來人是誰了,他本能地頓住腳步,舒蘭卻歡快地跑了過去:「圈圈!」
聽到舒蘭的聲音,閉目養神的朱元寶立馬站了起來,提著鸚鵡籠子繞過毛驢,在看到舒蘭的那一刻,他眼睛發亮,不自覺地笑了出來:「阿蘭,你終於回來啦,我在這兒等你半天了!」
「元寶哥!」舒蘭脆脆地喊了一聲,然後迫不及待地接過鳥籠,對著裡面被她起名為圈圈的鸚鵡道:「圈圈,你有沒有想我啊?我可想死你了呢!」
「阿蘭真可愛,阿蘭真可愛!」圈圈拍打著翅膀,在橫杆上左右走動著,轉動腦袋嘎嘎叫道。
舒蘭立即笑的眉眼彎彎,舉著鳥籠,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圈圈,想看它瘦了沒有。殊不知,朱元寶也不錯眼珠地瞧著她呢。
兩人已經半個多月沒有見面了。舒蘭剛走那幾天,朱元寶還不覺得有多惦記她,可到了第四天,舒蘭依然沒有回到秦家,他才意識到秦家只是舒蘭的姥姥家,她不可能常常住在鎮子上的。
於是,他開始擔心,怕她要很久以後才回來,又怕她已經忘了他,便每天都要教圈圈說話,想著舒蘭那麼喜歡圈圈,只要見到圈圈,她就會想起自已的。
因為怕錯過舒蘭,這段日子他一直沒有出去玩,而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側耳凝聽隔壁的動靜。今早好不容易聽秦家下人通報小姐回來了,他立即提著鳥籠跑了過去,想要以還舒蘭圈圈的藉口去看她,哪想到來的只有她娘和她姐姐,她留在了家中。
朱元寶失望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