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這樣了。」秦氏嘆息道。
舒茂亭捏了捏她的手:「好了,快去準備晚飯吧,我跟阿琅說說話,孩子跪了半天,也夠了。」
秦氏還想提朱家的事情,轉念一想,女兒肯定是要嫁給蕭琅了,便沒有說,明天她把女兒送到她姐姐那裡,順便就去回了老夫人吧,可惜元寶那個好孩子了。
晚飯的時候,秦氏另撥了一份飯菜,端到屋裡去與舒蘭吃,晚上又親自陪舒蘭睡覺,堅決不再給蕭琅靠近女兒的機會,次日更是早早就帶著舒蘭出發了,可憐蕭琅和舒蘭在偷嚐禁果後,竟沒有說上半句話。
到了程府,當著程卿染的面,秦氏只說舒蘭太想姐姐,要在這裡住些日子。程卿染當然願意,陪了一會兒,便抱著瑾郎去花園玩了,讓她們母女說私房話。
看著懂事的大女兒,秦氏突然覺得她這個娘當得十分失敗,阿宛當初也是因為她看顧不周,才會被趙大郎擄走,然後被程卿染佔了便宜,雖然兩人現在和和美美的,可總也是個汙點啊。阿蘭呢,那就更失敗了,直接讓人家吃幹抹淨!
在秦氏自責又懊惱的敘述中,舒宛總算明白了來龍去脈。
知道蕭琅佔了妹妹的便宜,她的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生氣,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兩個從小就一起玩耍的孩子,竟然也懂得男女之事了?
「娘,事已至此,你就別傷心了,阿琅一定會對阿蘭好的,對了,你不是還要去我舅舅家嗎,趕緊去吧,我會看好阿蘭的。」舒宛站起身,拉著孃親的手往外送,妹妹那麼傻,她有點好奇倆人是怎麼成事的,心裡癢癢的很。
舒蘭看著姐姐滿臉帶笑地送孃親出門,有些無聊,抓起桌子上的布老虎打量,這還是她縫給瑾郎的呢,沒想到耳朵這裡的線竟然崩開了,既然要在姐姐家住,她就再縫一個吧。
舒宛很快回來,輕輕關上門,笑著走到床前,搶走舒蘭手裡的布老虎放到一旁,低聲問道:「阿蘭,昨天你跟阿琅去山上玩了?」
「嗯。」
「那他為啥脫你衣服啊?」
「不是狼哥哥脫的,是我自已脫的。」
「然後呢?」
「……」
過了一會兒,程卿染牽著瑾郎回來了,見前來開門的妻子俏臉紅紅的,眼裡卻滿是笑意,不由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舒宛瞪了他一眼,抱起兒子往裡走:「瑾郎想你小姨了嗎?咱們找你小姨玩去。」心裡卻忍俊不禁,阿琅那個壞小子,竟然還挺會弄花樣,這兩個人啊,真是天生的冤家!
有些話可以跟女兒說,卻不想告訴老孃,秦氏到了孃家,只說丈夫早早就看中了蕭琅,就等兩人再大些就成親呢。
老夫人唏噓了一陣,道:「我知道了,既然茂亭有主意,那朱家的事就算了,你回去吧,這邊我曉得該怎麼回話。」
秦氏走後,老夫人就指派人把朱來財請了過來。
「唉,原來我女婿早就看中了一人,因為阿蘭年紀小,才沒有跟我提起,更沒敢張揚。反倒拖累元寶的親事了。元寶是個好孩子,是我們家阿蘭沒有那個福氣啊!」
朱來財心裡很不是滋味。
兒子早就認定舒家二姑娘了,這些年不管誰家透露出結親的意思,都被兒子一口拒了,沒想到人家爹孃早就相中了女婿。想怪舒家沒有早早知會吧,又沒有道理,人家女兒年紀小,自然要等她長大再操辦婚事,況且他們又不知道兒子的心思。
不能結親,朱來財還是有些慶幸的,只是很心疼兒子。
回到家,一眼就看見兒子守在正房門口,眼巴巴地望著他。
他張了張嘴,最後長嘆一聲,搖頭。
看到老爹搖頭的那一瞬,朱元寶眼裡的光彩迅速變暗,渾身力氣彷彿被抽走一般。他不由自主地倒退兩步,卻忘了身後就是青磚牆,可是,為什麼撞到的是後背,胸口卻疼得厲害?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那裡飛走了……
「爹,為什麼不行?」疼痛之後,他倔強地站直身子,對大步走過來的人道。是他不夠優秀嗎?那他可以改,他會好好讀書,考秀才考舉人,他才十六歲,還來得及。
「她爹孃已經有女婿人選了,因為她年紀小,才沒有傳出來。」朱來財心疼地拍拍兒子的肩膀,勸道:「元寶,別想了,爹再給你找個更好看的媳婦……」
「我不要,我就要阿蘭!」朱元寶突地大吼道,撒腿朝門外跑去。
他可以改正一切缺點,只要能配得上她,卻受不了她要嫁給別人!他要去問問她爹孃,他要知道他們看中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