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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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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雲在他懷裡,笑得淡定從容。「哥,謝謝你幫我照顧她,沒太麻煩你吧?」隋洋摟著女友笑呵呵的看著自己的表哥。「沒有。」龍天佑低頭點菸,「她自己過得很好,不用我照顧。」隨行的人負責拿行李,隋洋一身輕鬆,帶著飄雲上了龍天佑那輛sl65。

「去哪?」龍天佑問。「我們先去吃飯,然後,你知道的。」隋洋笑著摸飄雲的臉。

龍天佑從倒車鏡看了他們一眼,隋洋低頭親她,手從衣襟探進飄雲的胸口。他低頭,點火,踩下離合,發動引擎,車子沿著高速一路飛馳。「親愛的,你怎麼瘦了?」隋洋忽然說。

「沒有啊,我覺得差不多啊。」

「還說差不多,都瘦的硌手了。」

飄雲疑惑的看著他:「難不成你喜歡抱著一頭豬?」

「呵呵,是不是想我想的啊?」隋洋美滋滋的說。飄雲笑:「是啊,想得都快想不起來了。」「你敢?」隋洋捏著她的下巴親她。

「去哪兒吃?」龍天佑打斷他們。

「夏威夷啊,哥,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哦。對了,隋洋,你不先回去看看老爺子?」

「沒事,我在電話裡跟他說了,明天再回去,今天我們三個好好聚聚。哥,我從上海帶回一些當地的特產送你,不是什麼貴東西,你別嫌棄。」

扭頭看著飄雲:「親愛的,我買了很多東西給你。等一下我讓他們送到賓館,你慢慢的看。」

「不是跟你說了,別再給我花錢了嗎?」「我喜歡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話說回來,上海真是不錯。浦東新區那叫一個漂亮,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它辦不到。飄雲,我看以後我們去那邊定居好了,反正老爺子遲早要把這邊的生意搬到上海。」

飄雲有點吃驚:「挪到上海?那裡滄海橫流,英雄輩出的,恐怕沒那麼容易吧。」隋洋斜睨著一雙桃花眼看著她笑:「你還是不瞭解老爺子的實力,他呀,高深著呢。今年做完步行街的地下人防工程,基本可以安枕無憂了。」

飄雲先是一怔,接著搖頭輕笑。這個人防工程,她早有耳聞,當地的老百姓意見頗大。那條步行街是上任市領導組織修建的,還不到三年。當時已經是勞民傷財,現在卻要把好好的大理石路翻開重修。這一個工程下來,新任領導有了業績,承包商賺得盆滿缽滿,花的是公家錢,百姓受益了了。越小的地方,財富越掌握在少數人手裡,這話說得真沒錯。不過話說回來,隋家還真是侯門深似海。飄雲再不通時事也知道,要想拿下這個人防工程,省裡沒人,市裡罩不住,基本就是天方夜譚。老爺子,山水不露,卻是大隱於市的有道之人,莫測高深,舉足輕重。

晚餐照例豐盛,隋洋胃口很好,興致很高,說上海什麼都好,就是菜吃不慣。酒杯小,菜盤小,上海人酒量更小,一頓飯下來沒滋沒味的。哪像東北人,大杯酒,大碗肉,要的就是一個敞亮痛快。兩個男人杯觥交錯,你來我往,喝了不少。龍天佑剛出醫院,撐著一顆千瘡百孔的胃,純糧白酒一杯一杯的幹,跟喝水似的隋洋都看傻了:「哥,兩個多月沒見,酒量見漲啊。」

龍天佑笑得爽朗:「看見你回來,高興。」飄雲低頭吃菜,滿桌的美食,看得人眼花繚亂。飯吃到一半的時候,上了一道黑椒牛柳,隋洋隨手給飄雲舀了一勺,飄雲還沒動,龍天佑筷子一伸,把裡面的洋蔥一塊一塊的挑了出來。此舉一齣,把另外兩個人全鎮住了。

龍天佑瞧見隋洋困惑的眼神,這才回過味來,媽的!他都習慣成自然了。

拍著額頭呵呵一笑:「喝暈了,暈了。」一餐飯吃完,倒也風平浪靜。龍天佑似乎真喝高了,搖搖晃晃的走出酒店,衝著隋洋他們擺擺手:「抱歉哈,喝多了,送不了你們了。你們自己打車走吧。」「沒事,哥。我們今晚就住這了,你要緊不?要不我們先送你回去吧。」「我沒事,在這吹吹風,醒醒酒。你們上去吧,怪冷的。」「那我們走了啊。」龍天佑靠在車上,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門裡,他站直了身子。

他沒醉,只是疼的快死了。抬起頭,眼前的酒店金碧輝煌,燈火通明,氣派非凡的矗立在遼闊的天與地之間,頭頂是漆黑如墨的夜空,繁星閃爍。他數了一下,酒店大廈,二十層樓,三百零八個房間,三百零八張床,他愛的要死的女人就在其中的一個,與她的男朋友,自己的好弟弟共赴巫山雲雨情。他覺得有什麼東西卡在胃裡,好像是酒,更像是割肉的刀子。

夜裡九點一刻,在這座北方小城,有人加班,有人睡覺,有人閤家團聚,有人跟遠方歸來的男友做愛。只有他,孤身一人,疼得天翻地覆。飄雲,你知不知道,有個男人在大雪天裡像傻子似的守在學校門口,只為了遠遠的看你一眼。你知不知道,有個男人做夢都是你的臉,夢裡都在請求你的寬恕。你又知不知道,有個男人想你想得心都碎了,把自己弄得醜態百出。你一定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不會狠心的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不是?雖然你不愛我,可能你恨透了我,可是你的心那麼軟,你還是會可憐我的,是不是?飄雲,我想把你帶走,可我不敢把你帶走。我怕你會討厭我,我怕自己不得不承認,我連隋洋都不如。聽人說,人有三個魂魄,丟了一個就萎靡不振,丟了兩個就百病纏身,丟了三個,自不必說了。我的靈魂在那個飛雪飄落的夜晚,已是負數。我已成魔。

隋洋在洗澡,飄雲撩開窗簾看著樓下的萬家燈火,幾場大雪,整個城市銀裝素裹,宛如處子,寧靜清透。外面是白色的街道,樹木,房屋,一段她要不起的愛情,一個獨自佇立在雪地中的男人,龍天佑。飄雲並不吃驚,她早有預感,他會在下面,看著她,輾轉在隋洋懷中。這些日子,他一直跟著她,像個孤獨的影子。學校,體育館,超市,公寓樓下,在那不遠不近的距離裡,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知道,她全都知道。隋洋從身後悄無聲息的抱著她,吻的細緻纏綿。飄雲感到自己的心在發抖。他把她抱起來,走向那張玫瑰色的大床,上面堆滿了他送給她的禮物。dior的香水,hermes的絲巾,prada的大衣,還有蘭蔻的整套化妝品,每一件都跟這個男人一樣,尊貴非凡。飄雲躺在一堆漂亮的禮物中,身心俱冷。她看著隋洋解開浴巾,瘦長精壯的身體慢慢欺近。看著他一件一件的剝開她的衣服,親吻她的身體。這都是平時最熟悉不過的,承受慣了的。可是,今天,這一切卻讓她不堪負重。難過卡在嗓子裡,像根尖利的魚骨,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扎得人難受。

隋洋很激動,低頭親她,呢喃著:「飄雲,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就把頭別了過去。隋洋愣了一下,扶過她的臉:「飄雲,你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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