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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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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愛情故事只有兩個結局,一個叫永遠,在童話裡。

一個叫死亡,在現實裡。

龍天佑給飄雲吃了幾片曲馬多,檢查她的傷處,腳骨碎裂的很嚴重,不過不會造成生命危險。

可是左側胸壁凹陷,他憑藉多年的實戰經驗判斷,肋骨應該斷了不只一根。

還好前後胸沒傷口,飄雲很懂得保護自己,斷骨沒有刺穿胸膜,萬幸。

但還是在移動中觸傷了內臟,才會嘔血。

龍天佑把棉被撕成布條,一層層裹住飄雲的上身,固定好斷骨,避免二次傷害。

「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飄雲點點頭,一動不動的任他擺佈。

等龍天包紮好,她已經是冷汗涔涔。

他們出發時,雪終於停了,東方晨曦微露,冉冉的旭日像一道撕裂的傷口,新鮮的汁液染紅了魚鱗般的朝霞。雪霽天晴,是個撥雲見日的好天氣。

飄雲趴在男人的背上,看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在密林的雪窩中固執的穿行。

風停了,空氣中瀰漫著乾爽的冰雪味道,雪地上有陽光的影子。

形跡可疑的小動物穿梭在樹木的枝椏間,動作靈敏,模樣俏麗,是松鼠。

飄雲吹了一聲口哨,那狡猾的小東西躥來跳去,三兩下就沒了蹤影。

龍天佑笑笑,感覺背上的女人似乎好了很多,把她用力向上託了託,繼續前行,沒有目標,就向著太陽的方向,舉步維艱。

飄雲掏出手絹,給男人擦掉額頭上的汗珠,貼在他耳邊輕聲說:「天佑,我給你講個故事。」

「不聽!你又要耍我,我才不上當。」

飄雲看著他的側臉,奇怪的問:「咦,你變聰明了?」

龍天佑扭頭碰碰她的臉:「你老實待著,聽話。」

飄雲於是很老實的趴在男人的背上,手攀著他的肩頭,小聲說:「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具體如何我記不清楚了。

大概是有一對情侶,兩個人走失在雪山裡,又冷又餓,卻始終等不到救援。

兩個人就躲在山洞裡依偎著取暖,有一次男人出去找吃的,過了很久都沒回來,女人以為男人扔下她一個人走了,很絕望的哭。

沒想到男人卻回來了,滿身都是血,一隻手臂不見了。」

龍天佑震動了一下,不放心,又把她往上託了託。

「女人哭得更兇,問他怎麼了。

男人說是被熊扯掉的,然後遞給女人一塊肉。

烤的很焦,已經看不出顏色,接著就昏了過去。

女人靠那塊烤焦的肉活下來,男人卻死了。

後來發生了什麼,你應該可以猜到的,那塊肉是男人的……」

「不要說了!」龍天佑停下來,坐在冰冷的雪坷上,把飄雲放在自己的膝頭。

「你到底想說什麼?」

飄雲看著他:「我想告訴你故事最終的結局,女人活了下來,後來嫁給了一個很有錢的男人。

可是結婚沒多久,丈夫就不要她了。

因為每天晚上她都會做夢,夢裡喊得都是前男友的名字。

後來,女人精神崩潰,進了瘋人院。

你以為這是一個關於愛和奉獻的故事嗎?不,這是一個同歸於盡的故事。

因為同歸於盡,所以沒有意義。」

飄雲拉著龍天佑的手,探進自己的衣服裡,呼吸微弱。

「這裡斷了,好像還有這裡。

肺葉有損傷,我現在連呼吸都困難。

天佑,別在自欺欺人了。

我走不出去,我會拖垮你。

放我下來,你自己走。」

龍天佑用力捏著她的下巴,咬著牙,目光兇狠:「童飄雲,你給我聽著,如果你敢死在這兒。

我就把你的小情人大卸八塊,讓他下去好好陪你,讓你們在陰曹地府雙宿雙棲。

我說到做到!」

飄雲笑,把臉埋在男人的頸窩裡:「你明明知道自己不會這麼做,為什麼還拿狠話來嚇唬我?你總是這樣,說一套,做一套,口是心非。」

「童飄雲,你故意欺負我是不是?就因為我喜歡你,你就可著勁欺負我是不是?為什麼總是趕我走,你就這麼不待見我?讓我為你做點事不行嗎?就算死,讓我陪著你不行嗎?如果是柳寒城,你會叫他走嗎?你會嗎?」

男人擁著她的手很溫柔,唯有語氣咄咄逼人,飄雲沒說話,只是把臉埋的更深。

脖子那一小塊肌膚,有男人的體溫。

「就算你不稀罕我,柳寒城你也不管了嗎?你不想見他了嗎?」龍天佑使出最後的殺手鐧。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有多痛,他自己明白。

可是他顧不得,除了眼前這個身心都不屬於她的女人,他什麼都顧不得。

「天佑……」飄雲冰冷的手指摸著男人的臉,她想說些什麼,可是胸口痛得厲害,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一寸寸的碎裂。

把臉搭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疼痛似乎緩和了些。

「我帶你去見他,飄雲。」龍天佑重新把她背起來。

到處都是積雪,他的腳步很沉,卻感到後背的身子似乎越來越輕。跟我說點什麼,我們來說點什麼。」

飄雲捂著嘴咳嗽:「你說,我聽著。」

「說說你跟柳寒城的事,你們究竟是怎麼開始的?我一直很好奇。」

「作業本。」

「作業本?」

「是,六十多本,很重。我一個人搬不動,剛畢業,不好意思找人幫忙。結果手一滑,全掉在地上,同學們都在笑,只有他幫我一本一本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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