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從窗稜灑落房間。
林天宇惺忪睜眼,昨晚的事想想都覺得荒唐,加之跟常玉林的交手,滾滾的疲累感襲來,有美在旁這小子居然也睡著了,而且睡的很香。
醒來後,林天宇第一反應就是側臉看隔壁床,結果沒見到人,床上空空如也。
翻身起來,到衛生間搜尋一番,林天宇才知道,蕭月這丫頭走了。
房間裡殘留著女性特有的體香,想起昨夜兩人之間的誤會,林天宇不由邪邪嘴角一勾。
洗涮完畢,林天宇拿著房卡到樓下結賬,然後離開了酒店。
從口袋裡掏出破爛的諾基亞手機,林天宇楞然發現上面居然有十二個未接來電,而且全是同一個號碼。
林天宇擺弄一下手機,悲催發現,這質量奇好的小型磚頭機,居然也終於要下崗了,鈴聲不知為什麼就不響了,好在其他功能還健全。
按下回撥,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死哪去了!爺爺昨天等了你一夜!」
電話那頭傳來了宣小夏憤怒的聲音,林天宇這才想起,他應該在昨晚同宣小夏爺爺宣德見面,心裡湧起一絲歉意。
「沒去哪,昨天碰見了個老友,喝了點酒,到早晨才醒!」
「喝酒?胡扯吧你!昨天雪琪親眼看見你帶了個漂亮女人離開,撒謊也找個像樣點的行不?」宣小夏沒好氣道。
林天宇一腦門黑線,沒想到,昨天的事情居然被楊雪琪看見了。
這多嘴的丫頭,林天宇在心內畫了個圈圈詛咒她。
「別廢話了,你跟什麼女人有關係,我不管。趕緊的,來我家!」
「你家在哪啊?」宣小夏說完貌似就準備掛電話,林天宇趕緊攔住,問了句。
「金銀灘別墅群,到了你直接問保安就知道了!」宣小夏不耐說完,砰的將電話結束通話,心裡火大啊。
望著手裡的電話,林天宇一臉鬱悶,更年期啊?這麼暴躁?
走出酒店大門,林天宇在街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飛速往金銀灘趕去……
金銀灘地處夏口江北區東西部,夏口著名富人區,碧波盪漾的金銀湖邊上垂楊處處,風景宜人,恍若人間仙境。
湖畔旁翠綠的草地,修剪整齊,一處處亭臺樓閣,在典型歐式風格的建築群中點綴,中西風完美融合,整個別墅群給人一種清新舒暢的感覺。
宣家別墅就在湖畔最大的那一幢。
宣家花園中,一名老婦正幽幽望著波光粼粼的金銀湖發呆。
「老東西走了?」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老婦淡淡問了句。
「是的,您來了後,他就帶人離開了!」
老婦背後站著一個如夢如幻的女子。二十四五,身著一襲墨綠旗袍,鵝蛋臉,長髮如漆黑綢緞,如流瀑披灑在香肩上,丹鳳眼,漆黑的眸子裡透著冰冷孤傲,點絳唇,鼻子高挺,如同畫中仙子踏入凡塵,美得不可方物。
「瑛姑,你說說,這林天宇究竟什麼來頭,老東西為什麼硬要將他安插在小夏身邊呢?難不成是什麼富家子弟?想促成小夏的姻緣?」老婦對林天宇的忽然到來很是不解,甚至有
些懷疑宣小夏爺爺宣德的目的。
「放心主母,老爺子雖在某些事上專橫,但畢竟事關小姐終身幸福,他不會胡來的!」瑛姑淡淡一笑,如仙如畫。
「瑛姑,你別替他說好話,他要不胡來,我們家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老婦對宣德怨念很大,提起以前的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主母,動怒對你身子不好!」瑛姑緩緩走到老婦身邊,冷厲的眼神中流過一絲關心。
「都這把年紀了,早晚進棺材,只是看著小夏心疼,無論宣家還是夏家,擔子都壓在她一人肩上,我也想找個合適的男人幫幫她,女人,身邊要沒個可靠的男人,日子會過得很苦的!」
老婦嘆了口氣,一語道破天下女人之幸與不幸。這話似在說她自己,也似乎在擔心孫女宣小夏,更像在告誡瑛姑。
瑛姑沒做聲,淡淡望著湖面,湖面水波緩緩推著岸邊,瑛姑此時的心境就如同湖水,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男人能打破她的心境,走入她內心。
歲月雖在老婦臉上留下了深深痕跡,卻也未能完全掩蓋其風貌,從這張滄桑的面容,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絕色容顏。
論美貌,瑛姑和宣小夏不分上下,一個成熟知性,一個冷豔神秘。殊不知,跟宣小夏奶奶夏荷相比,兩人在容貌上還要稍遜一籌,夏荷在年輕時,號稱南國第一美人……
昨夜留宿的小旅店距離金銀灘並不遠,不到半個小時,林天宇就趕到了別墅群。
從保安嘴裡得知了宣家別墅的地址,林天宇直奔宣家。
下車付賬,林天宇眼神掃過這幢帶花園的莊園別墅,嘴角微微上鉤,按響了門口的可視電話,顯示屏中出現了一箇中年婦人。
「請問您找誰?」
「我叫林天宇,是你們小姐的客人!」
中年婦人是宣家傭人王媽,請示主人後,咔嚓一聲,門開啟了。
緩緩推開鐵門,猛然間,從對面湧來了一股強大壓迫。
林天宇不慌不忙,一個橫跨,整個人忽然變得飄忽無蹤,時左時右。
雙眉一挑,林天宇眼神如電射向別墅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