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在接招後,連續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他的心裡冰涼冰涼的,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江凡敢只領著兩人就來他這鬧事,江凡的身手高出他不是一點半點,他看出來,剛剛要不是江凡留手,那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黃山二虎,哼哼!翔哥以前待你們不薄,沒想到,剛出了點小事,你們這些傢伙就開始惦著翔哥的地盤了,難道之前我們在三市的示威,還沒能給你足夠的警告麼?居然膽敢自立?」江凡凌厲望著楊毅。
「呵呵!誰說黃山就一定是你們高家的地盤了?好笑,高志達這孬種自己守不住江山,卻來怪我搶江山,還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麼?江凡,我承認你厲害,但這裡是黃山慶豐路,你刀子再快也只來了三人而已!」楊毅毫不示弱的望著江凡。
「是麼?看到老子胸前的傷口了嗎?這是在廬州跟狼王張謙對戰時留下的,要說人多,你手下的人能比高志達在廬州的人加上張謙的天狼衛多麼?想用人多來唬人?楊毅,我真看不起你!」江凡不屑的撇撇嘴。
楊毅臉色難看了起來,江凡的事蹟傳遍了整個皖東黑道,相比起高翔帶種的表現,他們臨時將黃山這塊取下,的確有些不地道,首先在道義上,他就輸了。
雖說黃山二虎可以坐擁黃山這座城市,但這種關鍵時候,高翔帶人在廬州抵抗粵東狼王,是給皖東黑道爭臉子,黃山二虎楊氏兄弟卻趁他對陣張謙時偷偷將黃山取下,不夠光彩也不好聽。
孫白站了出來,阻止江凡繼續說話。
「楊毅,先不說你該不該取黃山這塊地盤,我想問問你,你能將黃山守住麼?你知道黃山對於皖東意味著什麼麼?我相信你不是糊塗人。混子,用點手段無可厚非,也不會有人怪罪你,但你要是為了一己之利破壞大局,就罪該萬死了。將來皖東,乃至整個江南都會因你取下黃山而出現另一種格局。如果你不能抵抗張謙,黃山必定成為張謙北上皖東的突破口,到時候別說皖東,餘杭、江夏、湘南、贛西,全都會臣服在張謙狼軍的鐵蹄之下,這是你願意見到的麼?」孫白淡淡說道。
「你唬我?」楊毅雖也有些智謀但跟孫白相比還是差遠了,特別是大局觀。
孫白緩緩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張華夏地圖,各省份上都有特別標註,而且用紅筆圈起了不少的城市和省份,乍一看上去,還真有兩分作戰圖的味道。
「你看看!」孫白緩緩衝楊毅伸手一招。
楊毅忍不住走到孫白身邊,孫白嘴角一勾。
「這裡是黃山,地處整個皖東的最南端,相鄰兩個省份,餘杭、贛西。知道為什麼我們拼死也要上廬州一趟麼?」孫白望著楊毅問道。楊毅搖了搖頭,孫白一笑,接著說道:「粵西、粵東兩大梟聯手,在整個南方有一戰之力的只有餘杭、蘇省,蜀川。剩下的有江夏,被三股勢力盤踞,其中有一股本身就於張謙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張謙為的就是圖謀江夏。而湘南長期受到粵東、粵西和蜀川三股強大勢力打壓,現在基本也是由這三家說了算,除了省城臨湘由本
地勢力控制外,其餘地方基本上已經沒有本地勢力立足之地。」
孫白一邊說一邊注意著楊毅的表情,察覺到楊毅很認真的在聽他分析,會心笑了起來,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不戰而屈人之兵。
「再看看贛西,說好聽點,贛西叫群雄並起,說不好聽的就是內耗不止,對粵東張謙根本夠不成任何威脅。你看看,張謙北上最佳的路線在哪?」地圖上,孫白早就將張謙北上的線路畫了出來,從贛西直接就能到黃山,孫白見到楊毅眼中的震撼,接著說道:「如果張謙掌控了整個南方的地下勢力,以他的性格,你我包括餘家,蜀川,蘇省,各大勢力都沒有好果子吃。」
楊毅心神巨震,他最近的確有些自鳴得意,趁著高翔不備將黃山取下,他還在做著能憑藉黃山一地趁亂取廬州成為皖東霸主的美夢,現在他才知道,他想的太簡單了。高翔手下武有江凡、智有孫白,而且還佔據了安慶池州兩地,遙遙牽制皖東中心廬州,他根本不是對手。他都能想象,今天要是孫白和江凡不是孤身而來,就憑他們剛剛從廬州回來,立刻就能知道他二兄弟準確所在的這種能力。兩人帶上一撥人馬直接殺到慶豐路,他會是何等的悽慘下場,想著想著,楊毅不由冷汗直流。
「好了,現在你能從地圖上看出點什麼了麼?要換在尋常時候,黃山的重要性沒這麼大,翔哥也不是那種強勢的人,大家坐下來談談合作,黃山這塊地盤給你就是。但現在不行,黃山是連通餘杭和江夏的必經之地。餘家已在江夏坐鎮江南了,而且經營也不是一天兩天,三分江夏其中一撥人馬正是餘家大小姐餘曉晴。安慶、池州、黃山、這是一條連通江夏和餘杭的生命線,也是我們唯一能守住的地方,只要將這一片守住,我們就能將張謙和王天德的聯軍阻止在贛西、湘南,讓他們不能北上,然後鹿死誰手就各憑手段了!」
孫白緩緩將地圖收起,楊毅整個背心都被冷汗浸溼了。
「還忘了告訴你一件事,現在翔哥名義上是老大,其實,老大另有其人。」
孫白是打算語不驚人死不休,一語驚得楊毅合不攏嘴。
「誰!」忍不住的,楊毅問了句。
「你叫他天哥就可以了。在廬州,高志達暗算我們,打著跟餘家大小姐聯盟的旗號將餘家人騙到了皖東,黃金海岸一戰,高志達出動了本部人馬數百號,加上狼王張謙親自出手,配以他的近百天狼衛,這樣的陣容都沒能阻止天哥!」說起林天宇,孫白眼神里透出了一股打心底的敬服。
「天哥?你們帶了多少人馬?」楊毅在皖東混了也有段時日了,從沒聽過天哥這號人。
「連我這個半殘的,一共五人!」孫白的話,讓身邊的眾人都驚呆了,五人對抗幾百人,難道各個都是百人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