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是認得市衛生局的唐局長的[還珠]悍女記。
不說熟悉,最起碼還是有過一面之緣。不久前醫科大學的學生畢業典禮上,唐局長就應邀來參加,還發了言,蕭寒還從唐局長的手裡親手接過了象徵著離開學校走向社會的畢業證書。
當然,蕭寒也知道,自己記得唐局長,唐局長是未必會記得自己的。作為一局之長,每天要應酬的事情一定很多很多,去參加一下醫科大學的學生畢業典禮,不過是他每天眾多應酬當中的其一罷了,他又怎麼可能記得住其中的一個不起眼兒的學生呢?
但是接下來的事,卻讓蕭寒感覺有些吃驚。
門一開啟,果然是那個來學校裡參加過學生畢業典禮的唐局長。唐局長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頗有當官者的威嚴和英氣,再加上身份擺在那兒,以至於蕭寒不由自主地就一彎腰衝他鞠了個躬:「唐局長好[網王]春暖花又開。」
唐嫣然奇怪了:「咦,師兄,你認識我爸啊?」
蕭寒笑笑道:「前不久唐局長去學校參加畢業典禮,我還從局長手裡接過您頒發給我的畢業證書呢。」蕭寒趕緊套近乎。
「哦,是嗎?」唐局長似乎對他感興趣起來,「你是哪個系的,叫什麼名字?」
其實蕭寒知道,唐局長更關心的,也許是為什麼自己會跟他偷跑出去的女兒在一起,又一道回來,而且他的女兒還稱呼自己為師兄?但是蕭寒覺得,這件他更關心的事,還是讓他的寶貝女兒來告訴他比較好,況且,他也沒問自己。
於是蕭寒趕緊答道:「回局長的話,我是中醫系中醫臨床專業的,我的名字叫蕭寒。」
「風蕭蕭兮易水寒?」唐局長問道。
蕭寒趕緊點頭:「是的。」
「不錯,好名字。」
「局長過獎了。」
「爸,蕭寒可是我們學校的高材生呢,年年都拿獎學金的哦,而且,他還在研究病態竇房結綜合徵這個課題,並且已經有了階段性成果,很有可能治好你寶貝女兒的這個病哦,剛才我去樓下,就是跟師兄研究探討這個事情的呢。」唐嫣然適時地抓住時機說道。
這個女孩子太聰明了,她這番話,不僅給蕭寒來了個錦上添花,也化解了她自己即將到來的危機。蕭寒忍不住佩服地看向她。
唐嫣然衝他狡黠可愛地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
果然,唐局長聽到這番話,臉色有所緩解,也對蕭寒產生了更加濃厚的興趣,將他們讓進客廳坐下之後,唐局長便迫不及待地問道:「蕭寒,你真的是在研究嫣然的這個病麼?」
蕭寒點頭:「是的,局長,我從大三開始,就在關注和研究這個課題,發現從中醫的角度來說,這個病其實屬於心陽不振、心脈痺閉之症,心陽虛者心氣必虛,虛則營運不暢,而陽又以陰為基礎,心陽虛者又必兼見心血虛,一般人治療這個病症,最大的誤區不在於用藥的不同,而在於藥力的掌握,故大多數醫生,其實開的藥方,都是正確的,但是就像嫣然跟我說的,基本上都大同小異,所以難以奏效,從中醫的治療角度來說,這其中有一味藥最難掌握,便是桂枝……」蕭寒侃侃而談。因為他隱隱地感覺到,今天,這個時刻,或許對自己的人生來說,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契機。因為事情來得太突然,他只能憑感覺,無法一時作出條分理析的判斷。但是他知道,抓住一條,那總是沒錯的,那就是,在唐局長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華,而且是,唐局長感興趣的才華。
唐局長一邊仔細地聽著他的話,一邊微微地微笑點頭。唐局長也是學醫出身,對於醫學也是頗有研究,況且,他的寶貝女兒生了這個病,這麼多年了,他能不潛心探究麼?說不定,他自己都曾嘗試過這方面的治療呢。
待到蕭寒一番話說完,唐局長點頭道:「不錯,蕭寒,你的思維非常活躍而且開闊,單從桂枝這一味藥入手,來個四兩撥千斤,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思路是正確的,怎麼樣,有寫論文了嗎?」
蕭寒說:「論文的草稿已經寫好了,不過我今天沒有帶來,下一次一定謄抄好帶來給局長審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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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不錯,」唐局長忽然嘆了一口氣,「唉,說實話,嫣然的這個病啊,也是我最大的心病啊,她的媽媽去世的早,我可是又當爹又當媽地把她撫養大,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她能夠健康幸福地生活。」
蕭寒趕緊說:「局長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唐嫣然也感動地坐到她爸爸的身邊,挽住了爸爸的胳膊。
唐局長一笑:「好了,你也別老是叫我局長了,既然你是嫣然的朋友和師兄,你就叫我叔叔就可以了嘛,再說,我們算起來也是校友哦。」
「哦,唐叔叔也是醫科大學畢業的麼?」蕭寒及時改口,這麼叫,果然顯得關係親切多了。
「是啊,我可就早嘍,那時候,你們可都還沒出生呢,呵呵。」
「爸,我想和蕭寒師兄一起研究這個病,戰勝這個大魔獸,你可要支援我們哦。」唐嫣然輕輕地搖晃著她老爸的胳膊說道。
「支援,爸爸當然支援,這是好事嘛,爸爸怎麼可能會不支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