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讓母親再換一條熱毛巾,母親趕緊的又跑出去拿了一條毛巾,拎了一瓶開水來,將盆中的水加熱了些,將那毛巾浸溼了,再擰乾,熱氣騰騰地放在了父親的額頭上。
父親的腿,隨著熱毛巾放在額頭的瞬間,竟然動了一下,而且是挺大幅度地將被子拱了拱。
蕭寒一驚,覺得現在該是用到最厲害的招數的時候了,他猛地在父親身上的幾處大穴位點了幾下,然後一把將父親抱了起來,讓父親坐靠在了床頭。
父親的雙眼竟然就這麼睜開了,有一瞬間,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到來。他直直地看著前方,眼睛裡竟然慢慢地汪起了渾濁的淚水。
蕭寒的老媽一下子就撲倒在丈夫的身旁,哭喊著:「大山啊,大山,小寒他爸,你看看我們啊,你看到我們了嗎?你看到小寒了嗎?」
蕭寒繼續給父親以必要的刺激,然後繼續跟他說話:「老爸,想不想喝酒,我給你來一杯,或者,先來根菸?」
蕭大山這才似乎有點兒緩過勁來,腦袋開始慢慢地轉動,看了看蕭寒,又看了看妻子,然後,竟然把右胳膊緩緩地抬了起來,指著不遠處的茶杯,說了一個字:「水。」
蕭寒媽立刻說:「好,好,要喝水是吧,我去弄。」便趕緊跑過去弄好了一杯溫水來,用勺子來給蕭大山喂。
蕭大山竟然能夠自己知道張開嘴巴。
奇蹟終於發生了,說實話,這一刻,蕭寒也想好好地大哭一場,可是,他又想放聲地大笑一場,但是,他沒有哭,也沒有笑,反而又覺得自己的心情一瞬間,又變得那麼那麼的平靜,坦然,彷彿這一切,本來就該來到,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蕭大山竟然一口氣喝下了半杯水,而且還想喝。
蕭寒制止了。蕭寒說:「媽,爸剛醒過來,還是悠著點兒吧,不要讓他吃太多喝太多,也不要讓他過多的運動,一切都要慢慢來,有個過程。」
老媽說:「行,你說咋辦就咋辦。」老媽雖然激動地淚花閃爍,但還是比較鎮定的。
蕭寒將父親的後背處放了一床被子,讓他靠著,然後開啟電視,放上了一碟父親平時喜歡聽的地方戲的碟片。父親竟然坐在那裡,很專注地看起來。
蕭寒站在他身旁,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是他知道,這之後,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這才只是開始。(更多精彩下章繼續,新書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