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早訂好了包廂,兩個人進了包廂,坐下來。
蕭寒說:「就我們倆?」
劉春說:「就我們倆,咱兄弟倆好好聊聊。」
他既然都稱兄道弟了,蕭寒知道自己也該喊他劉哥了,雖然,他一直喜歡別人叫他的官職,書記。
不多時,酒菜上來,果然都是分量足,色香味俱佳。
蕭寒說:「劉哥,讓你破費了。」
劉春拿起酒瓶子,要來斟酒:「破費什麼,別客氣。」
蕭寒接過酒瓶:「劉哥,還是我來吧。」
「行。」劉春也不客氣,將酒瓶給了蕭寒。
蕭寒將兩隻杯子斟滿,然後端起杯子說:「來,劉哥,我敬你一杯,祝賀你高升。」
說罷,站了起來,他歲數小些,當然不能託大。
劉春見他站起來,也要站起來,被他按住:「劉哥,你是哥,應該坐著。」
劉春一笑:「好吧,你也就站這一次,不許再站了。」
「好。」蕭寒一飲而盡。
劉春也喝了杯中酒,然後說道:「什麼高升啊,不過是平調而已。」
「那可不一樣,」蕭寒一邊斟酒一邊說道,「在街道吧,總感覺是在大廈的最底層,你以後,人家可就喊你大局長,喊你局座了。」
劉春哈哈笑道:「聽著好聽而已,其實還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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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又東拉西扯地說了些閒話,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了,才漸漸說到關鍵的話題上來。
劉春說:「蕭老弟啊,說真的,我這算是讓賢吧?」
蕭寒看著他:「劉哥你說。」
劉春說:「其實咱們倆之間,沒有根本的矛盾,對不對?你蕭老弟是個有遠大抱負的人,也是一個相當有能力的人,我離開了,街道由你主政,以後你就可以更加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我這話沒有任何別的意思,我是希望你能幹得好,我的能力有限,老是在這個書記的位置上,對你工作也有不利,這樣,你難受,我也難受,也影響工作,影響你的才能的發揮,我到了新的崗位上,是一片新的天地,你呢,在街道也可以放開手腳好好幹一場,這樣,等於我們都有了各自的天地,反而對彼此都有好處,說實話,我在光明街道幹了這麼多年,也是不容易啊,我對街道還是有感情的,我也希望你能把街道的各項工作搞得更好啊。」
蕭寒見劉春說的真誠,便也說道:「劉哥,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以後,雖然不能在一起共事了,但是咱們還是好朋友,好兄弟,是在一個戰壕裡戰鬥過的兄弟,你永遠是我的劉哥,我一定好好幹,不辜負你的期望,同時也祝劉哥在新的天地裡大有作為。」
兩人說到此處,似乎都有些動了感情。
古人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其實,人之將離,一旦彼此之間那些最直接的利益衝突沒有了,那麼,又還有什麼說不開的呢?
劉春說:「老弟啊,你的政治生涯,絕不僅僅是停留在一個小小的光明街道,這裡可以說只是你的起步而已,以後飛黃騰達了,可要罩著點老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