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李瓶兒也是有半年沒有見到蕭寒了,雖然兩個人會常常打電話聯絡一下。
蕭寒見她驚訝的樣子,衝她使了個眼色,說道:「金茂廣場的工程完成得不錯,我特地過來看一看,怎麼樣李總,沒有打擾你工作吧?」
李瓶兒會意道:「沒有沒有,歡迎領導光臨指導工作。」便叫了兩名副總一起,領著蕭寒和齊悅在金茂廣場前前後後轉了轉,看了看,彙報了一下工程的進展情況以及下一步的工作。
蕭寒說:「金茂廣場是省市重點專案,對於我們東城區來說,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大專案,所以在各方面還請商界的同志們多多努力,希望能夠使這個專案圓滿地完成,為我們h市和東城區的經濟建設做出更大的貢獻。」
李瓶兒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好像是已經在工作狀態了,但是又不好多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回到h市了,現在在擔任什麼職務呢?還在光明街道?可是又見他言詞中根本沒有提到光明街道。
視察了金茂廣場,蕭寒告辭離開,在與李瓶兒握手時,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手。
離開金茂廣場,已經是下班時間了,齊悅開車送蕭寒回家。
五分鐘後,李瓶兒發來簡訊:「你個壞哥哥,回來也不告訴我,我還是剛剛問了嫣然才知道的,呵呵,祝賀高升啊,當了區委書記了,哪天聚一聚?」
蕭寒給她回了一個簡訊:「現在是敏感時期,再說吧。」
車子正往前開著,忽然前面斜刺裡衝出來一個人,一下子跪在了車前。
齊悅趕緊一個急剎車。
蕭寒坐在後座,身上雖然繫了安全帶,但額頭還是因為巨大的慣性碰到了前面的椅子背上。
「蕭書記對不起……」齊悅趕緊道歉。
蕭寒擺擺手:「沒事,下去看看怎麼回事?」說著,和齊悅一起拉開車門下了車。
一箇中年男人跪在車前,不住地叩頭。
齊悅想上前拉起他,被蕭寒制止了,蕭寒親自上前,蹲下身,問道:「這位大哥,你有什麼事嗎?」
那個中年男人抬起頭說道:「我知道,你是新來的蕭書記,求你給我做主啊。」
蕭寒說:「好吧,你起來慢慢說。」
於是將那個中年男人扶了起來。
中年男人眼睛裡閃著淚花,站了起來說道:「蕭書記,我聽說你是個為老百姓做主的好人,我求求你救救我們吧。」於是便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
原來,這個中年人姓王,名叫王成偉,家住在東城區黎陽街道,因為是老舊的自建房,而且靠近街邊,王成偉便將自家樓下的房屋改成了門面,和老婆一起開了一家小飯店,因為夫婦倆待人誠懇,生意一直都還不錯,這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現在,他們的兒子都上大學了,可是最近,來了一個什麼開發公司,要將他們那一片改造成現代化商業街,要求他們必須全部搬遷,原有房屋也要全部拆遷,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拆遷補償到位,大家也不是不願意搬,但是問題就出在這裡,政府和開發商,既沒有給他們安置新的居住地,在補償方面更是不可思議地按照危舊搭蓋房屋只是給予了一點象徵意義上的補償,那點錢,他們即使去郊區縣城也買不起房子,這麼一來,唯一的生存來源沒了,家也沒了,眼看著就要睡大街,不得已,王成偉等幾十戶自建房人家,當起了釘子戶。
但是這釘子戶也不是好當的,在政府和開發商的威逼、脅迫和瓦解之下,其他人家陸陸續續地相繼搬走了,只剩下王成偉一家,還在那裡當釘子戶,於是,三天兩頭,小流氓們在他家門口罵罵咧咧,無事生非,今天放一把小火,明天扔幾塊磚頭,生意也沒法做了,還被派出所天天叫去了解情況,一瞭解就是一整天……。
就在王成偉已經精疲力盡打算放棄,準備先去郊區租個便宜的房子先住著,再慢慢想辦法的時候,今天下午,忽然有一個人來到他家,悄悄告訴他,說新來的區委書記是個好人,好官,一定會為你做主的,你趕快去找他,他叫蕭寒,蕭書記,車號是……,你就在這路上等著他,他車子一過來,你就攔住他的車,跟他反映這個事兒,肯定會有結果。說完這幾句話,那個人就匆匆地走了。
聽完了王成偉的訴說,蕭寒心裡一動,不知道這個跟王成偉支招的人究竟是誰?有何用意?是為民請命呢,還是給自己下套?亦或是間接地給自己支招?
先不管他,先去了解了解情況再說吧。
蕭寒便對王成偉說:「這樣吧王大哥,你領我們去現場看一看,怎麼樣?」
王成偉趕忙點頭答應了:「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