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蕭寒這麼說,馬東生和王鼎鑫都連連點頭。
這種結束語的句式,令他們兩人的心裡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馬東生說:「蕭書記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
蕭寒卻又話鋒一轉,說道:「在黎陽街道這個議題上我們用了不少時間,下面我們再來談談另一個議題吧,關於紅光街道的書記人選,我覺得李東旭同志就很合適嘛,李東旭同志工作多年,作風穩健,膽大心細,很有水平,紅光街道這幾年經濟發展得不好,原因在哪裡呢?就在於主要幹部缺乏水平,更缺乏發展經濟的魄力和能力,李東旭同志在這方面還是很有一套的,我建議這個紅光街道的書記一職,就由李東旭同志擔任,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挑起這副擔子,將紅光街道的各項工作更上一個新臺階。」
聽到蕭寒這麼一說,馬東生和王鼎鑫心裡又是一驚。
這個李東旭今年已經三十多歲,在區委辦公室可以說是打雜多年,雖然掛著個區委辦公室副主任的名號,其實是有職無權,啥事兒也決定不了,也就是一打雜跑腿的。所以馬東生和王鼎鑫對他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現在見蕭寒突然把他擺出來,而且要任命為紅光街道的書記,心裡不由地一咯噔。
難道,蕭寒才來這麼幾天,就已經有人主動向他站隊了?
馬東生想有心反對,可是剛剛被蕭寒疾風暴雨一般的一陣敲打,現在似乎還心有餘悸呢,想要張口,卻是怎麼也張不了口,王鼎鑫呢,見馬東生不張口,他心想,你都不反對,難道我來當炮灰,不幹,他也低下頭,假裝看議題,並且還用筆在一個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蕭寒見此情形,心中暗喜,但是也知道,越是如此越是應該速戰速決,要是讓這兩個傢伙緩過勁來,到時候又不好辦了,於是便說道:「都談談嘛,對我的這個提議覺得怎麼樣,如果有意見有建議都可以說出來,暢所欲言,來,東生同志先談談,對於李東旭同志擔任紅光街道書記,你同意嗎?」
蕭寒盯著馬東生,馬東生趕緊掏出一支菸來,點上,以穩定一下心裡的沒來由的慌亂。
抽了幾口煙,馬東生才說道:「蕭書記,是這樣的,這個李東旭同志的能力究竟如何,我們還不是很瞭解,你看是不是……?」
蕭寒擺擺手,又站了起來,在桌邊踱步。
馬東生和王鼎鑫一看他這樣,心裡又是一緊。
這傢伙,怎麼這麼狂躁呢?
蕭寒說:「這個李東旭同志,在咱們東城區委,已經呆了有十幾年了,我們對他還是如此的不瞭解,這說明,是我們作為領導的問題,古人說,知人善任,用人,首先是知人,作為領導,我們要做的事,無非是主持工作,和合理用人,李東旭同志雖然在咱們區委一直沒有擔任重要領導職位,但是這個同志我還是瞭解的,在實際工作上還是很有能力很有潛力的,是我們沒有用好人啊,我在這裡可以打包票,李東旭到了紅光街道,三年內,紅光街道的經濟發展指標,必定會翻一番,如果你們覺得還有比這更好的人選,也可以提出來嘛。」
三年內,紅光街道經濟指標翻一番,這個硬槓子,首先就嚇倒了馬東生和王鼎鑫,他們要是舉薦的人到時候達不到這個目標,就按蕭寒的脾氣,到時候還有好果子吃嗎?
但是蕭寒是可以打這個包票的,為什麼?因為這個李東旭他之前已經瞭解過,此人二十幾歲就來到了東城區委,從一名文書慢慢熬,熬到現在三十多歲了也只是個有名無實的辦公室副主任,眼看著人生仕途的黃金時間就都要過去,他是心有不甘,空有一腔壯志,卻無法實現,內心的難受可想而知。蕭寒來到東城區委後,李東旭就找了個機會,找到了蕭寒,談了自己的想法,並且表達了自己想要為領導分憂的意思,尤其是談到了紅光街道書記的人選問題,他更是如數家珍,將紅光街道的種種狀況、資料、發展模式和步驟、那些優勢劣勢都分析得一清二楚,然後又談到,如果他要是能夠擔任紅光街道的書記,他將會怎麼怎麼樣開展工作,力爭三年內,讓紅光街道的經濟發展翻一番。
蕭寒現在也不是當初第一天參加工作的人,基本上李東旭說的那些,他都能判斷出是否實用。
再說了,蕭寒還有一個殺手鐧,那就是到時候真要是李東旭在工作上遇到了大的困難,他還是可以出手相幫的嘛,到時候只要讓李瓶兒的藍天集團,隨便在紅光街道開發一個什麼專案,不用說,紅光街道的經濟指標,立馬就上去了。政績也有了,經濟效益也有了,何樂而不為呢?
自己當上了這個東城區的區委一把手,並不代表,整個東城區,就是自己的了,只有在每個街道,每個相關的重要部門都變成自己的人,這東城區才能真正屬於自己的天下。
馬東生和王鼎鑫又都不做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