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和莫小蝶的第二次見面,竟然是在一個雙方都意想不到的情境裡。
那天晚上,蕭寒是真的在外面應酬,省裡下來了兩個副廳長和一個處長,來視察金茂廣場開業慶典及招商引資活動,他不得不代表東城區主要領導陪一下。
等到晚上應酬完了,已是九點鐘,齊悅開著車送他回家,因為他喝了酒,當然不能自己親自開車了。
車子到了崇明街的路口,差點撞上一個人,好在齊悅反應敏捷,及時踩了剎車,車本來也不是很快,但是那個人還是驚叫一聲摔倒了。
是個女孩子,是莫小蝶。
莫小蝶從街對面跑過來,所以差點被車子撞上。
齊悅和蕭寒下了車。齊悅當然不認識莫小蝶,但是蕭寒認識啊,一看,睜大了眼睛:「丫頭,你怎麼在這兒?傷到哪裡了沒?」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見到蕭寒,莫小蝶好看的眼睛裡的淚水就止不住地嘩嘩往下流,她坐在地上,腿軟軟的,就是起不來,只是哭。
其實車子還沒有捱到她的身體,她是嚇得自己摔倒了。也沒摔著哪兒,只是見到了蕭寒,不知怎麼心裡就那麼的脆弱起來了,就想哭,就想要被人憐愛心疼,就渴望能夠有人好好愛護自己安慰自己。
當然這個人,最好便是這個眼前人。
蕭寒扶了她慢慢地起來,讓她站在那裡,蕭寒又蹲下身,在她的腿上看了看,捏了捏,她穿著裙子和絲襪,連絲襪都沒破。
蕭寒當然不是想趁機吃豆腐,他是邊捏邊檢視邊問她有沒有傷著哪兒。
莫小蝶抽抽搭搭好半天,才說:「沒傷著哪兒,我只是嚇得。」
蕭寒的關心愛護細心體貼讓她更是心裡脆弱而難受,是那種溫暖的難受,是那種開心之外又有些失望、失落的難受,因為,蕭寒是別的女人的男人啊。不是自己的。這麼好的男人,這麼優秀的男人,卻是別人的男人,自己為什麼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她是因為剛才的驚嚇、因為見到蕭寒後的心裡脆弱、因為心裡的遺憾不平,所以,淚流不止。
蕭寒看她路燈下哭得梨花帶雨的一張俏臉蛋兒,心裡也是頓生無限憐愛之情,便說道:「你瓶兒姐晚上讓沒讓你去陪她?」
莫小蝶點頭:「是的,讓了。」
蕭寒便說:「那,你會不會開車?」
莫小蝶又點頭:「會的,瓶兒姐的車我常常開的。」
「那,現在能不能開車?」
莫小蝶看看他:「能。」
蕭寒便對齊悅說:「小齊你打個車自己先回去吧,我送她去李瓶兒那裡。」
齊悅當然是二話不說點頭告辭打車走了。
作為蕭寒的貼身秘書,蕭寒跟李瓶兒、李瓶兒跟蕭寒唐嫣然唐愛民甚至郭睿的關係,他也是略知一二的。他的最佳反應就應該是把一切都裝在自己肚子裡,少說不問,多做事多揣摩。
齊悅走後,蕭寒和莫小蝶也上了車,蕭寒坐在副駕駛,莫小蝶開車。蕭寒說:「我晚上喝了酒,所以不能開車,就辛苦你啦丫頭。」他不喊她小蝶,他就叫她丫頭,他知道,肯定很多人都喊她小蝶,他再喊,就顯得不那麼特別了,他就叫她丫頭。
她喜歡他叫自己丫頭,從那天傍晚在那家藥店門口他臨走時喊自己丫頭,她的心裡就莫名地喜歡上了這個他給自己的稱謂。很親切,親切到她想偎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呼吸,聞著他的氣味,然後,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