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慕楓聽後走進了白郝的房間裡,我望著床上戴著氧氣罩堅難呼吸的人,心裡感覺酸酸的,我想起了爸在臨走時也是這樣,辛苦的忍受著活著的時間。
白郝看見我們,眼睛裡激動的流出了淚水,他伸出顫抖的手停在白慕楓面前,想要說什麼。
白慕楓握住他的手喚他:「爺爺。」白郝滿是皺紋的臉笑了笑,他望著他顫聲道:「阿楓……你還能來看……爺爺最後一面……爺爺真的很開心。」
白慕楓蹲下,緊緊握住他顫抖的手道:「爺爺,我當然要來看你,在我心裡,你就是我最親的人,從前是,現在也是。」#6.7356
白郝聽後笑了,他的另一隻手伸向我,我忙握住我的手眼眶有些溼潤:「爺爺。」
他朝我慈祥笑道:「瑤瑤,有你陪著阿楓……爺爺就放心了……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他說完閉上了眼睛。我愣愣的看著他,彷彿看到了爸閉上雙眼的那一刻,我的眼淚流了出來,緊緊握著他溫熱的手道:「爺爺,你放心走吧,我們都會好好的。」
白慕楓在他床邊呆了很久,我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續,他只是緊緊握著白郝漸涼的手。我知道白慕楓是一個不願表達心中情感的人,他有感情,甚至比我們每個人都多,只是他寧願埋葬在心底,也不願表現出來,他對爺爺正是這樣。
離開白家時,白慕楓對白彭淡淡說道:「以前的事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但是也請你別讓陳霆做出我不想看到的事。」然後他不理會白彭微愣的表情,拉著我離開。
白慕楓把車停在海邊後,一個人下車出神的看著大海。我下車走到他身邊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陪著他。海邊的風微微吹在臉上,就像有溫度的手在撫著我的臉頰。過了好久白慕楓才開口:「小時候爺爺經常帶我來海邊,他說海是靜的,彷彿明鏡一般,倒映著藍天白玉,綠樹紅花,猶如一塊碧玉。」我聽後,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喚他:「阿楓。」現在的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抱著他,給他溫暖。突然噁心感襲來,我捂著嘴巴,就想吐。他察覺到我的異樣,擔心的望著我:「怎麼了,又想吐?」我忍住那種嘔吐感對他說:「我們回去吧。」
「好。」他說著把我抱了起來。
「我自己會走。」我看著他說完就要下來。他緊緊抱住我,有些溫怒道:「不要亂動,不然會摔著我兒子。」
「什麼兒子,如果是女兒呢?」
「只要是你生的,兒子女兒我都喜歡。」
「那我要和別的男人生孩子,你也喜歡?」
「方悅瑤!」
「好,好,別生氣,我開玩笑的。」
「一點都不好笑!」_673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