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行絕的臉上很難看,白,青交替,然後:「哈哈哈,哈哈哈,」君行絕張狂的笑著,笑聲中帶著絕望。「哈哈哈,朕以為愛上謙已經是絕望,沒想到,你們讓朕更絕望,兄長,謙為何會成為朕的兄長?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們告訴朕?」君行絕憤怒的看著眼前知道真相的兩人。謙是男子,這也罷了,這世上還是有著男寵這樣的存在,他絕望是因為謙不愛他,也不會愛他,他也不可能把謙當做男寵一樣的存在,這段感情註定無望。但是愛上兄長這樣的事,是逆倫悖德。愛上男子已遭非議,更何況愛上的還是自己的兄長。
「皇上,唉,」羅太醫聽得出皇上的絕望,這樣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孽緣啊,「您冷靜聽老臣說吧,當年老臣在宮裡,知道比鎮王多點。」
「好,朕聽著。」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但是緊緊抓著被子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但是他要知道真相,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君行謙那是謙的本名,也是信王的名字,是父皇和母后對不起的人名字,但是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並不清楚,如果他有了解過,是不是就從羅太醫的表現中猜出什麼了,那樣這段感情或許就不會產生了吧。
「上官公子是先皇和上官皇后的長子,也就是嫡長子,如果不出意外,謙殿下會是下任皇帝。」羅太醫淡淡的說著。
這個位置原本是屬於你的嗎,謙。君行絕握著被子的手有些泛白。當年是父皇下的旨意讓他成為皇帝,他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可是當聽到這個皇位在很久之前會屬於謙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搶了屬於謙的東西。
「可是上官皇后雖是官宦人家,但是比起當時的三妃差了很多,為了安撫三妃,先皇也就沒立謙殿下為太子。其後三妃陸陸續續生下三位皇子。要不是當年的太后護著上官皇后和謙殿下,他們母子兩恐怕早就死在宮裡了。」上官皇后當年被護的太好,對後宮的爭鬥瞭解也太少了,要不然也不會...
「後來先皇不顧太后的反對將鳳後娶入宮中,這樣沒什麼,上官皇后沒管,勸著太后接受鳳後,對於皇上獨寵鳳後雖然也怨懟,不過也沒多說,因為上官皇后堅信謙殿下會是下任的皇帝,一直教育著謙殿下成為一個仁君。」謙殿下當年真的很符合這一標準。
「在我見過他的幾次映像裡,他確實有成為仁君的資質。」這時君常恆插口了,「上官皇后教得很好。」
謙,你小的時候是這樣的嗎?他想著小小的謙,帶著和現在一樣的微笑,確實很有仁君的風采。手鬆了松。
「人是教得好,可自個不是那樣的人。」羅太醫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鄙視。
「怎麼了?」君常恆皺眉問,羅太醫語氣中的嘲諷很明顯。
君行絕也看著羅太醫,從這句這句話中,他知道應該不是他喜歡的內容。
「老臣在那次以前和謙殿下並沒有過多來往,」羅太醫回憶著,「那一天,老臣正在當班,就發現潛入藥房的謙殿下,身邊沒有帶一個人,老臣開始很疑惑,然後發現了謙殿下身上的傷,老臣也套出來,那是上官皇后打的,只因為謙殿下沒有將《本紀》背全,老臣根本不知道上官皇后怎麼下的手,那是她的親骨肉,謙殿下還維護著她,說是自己不好,讓母后生氣,母后是為了他好之類的話,臉上的笑容謙和的叫人心痛。」現在想起那晚小心翼翼的潛入藥房,無措的掩飾慌張,被他套出話的驚訝,為自己母后辯解,那謙和的笑容到現在他還記得。
「她怎麼能這麼做?」君行絕憤怒著,想著謙那個樣子他就心痛,她是謙的母后啊,為何要那樣對謙。「父皇不知道嗎?」君行絕問道,被傷的是自己的孩子,父皇沒有反應的。
「先皇知道。」羅太醫給出了答案,「老臣在事後對先皇說過。」羅太醫沒有繼續說下去。
「說。」看到羅太醫臉上的難色,君行絕強硬的要著答案,他要知道。
「先皇說,教育皇子是要嚴格點的,上官皇后沒錯,一點小傷而已,不必在意。」先皇是這麼說的,那時先皇的眼裡只有鳳後和皇上怎麼可能看到其他人呢。
父皇?君行絕睜大了眼,父皇,那是隻要他身上出現了一點淤痕就會處罰下人們的父皇,為何會對謙那樣的冷淡。是他嗎,是他搶走了謙的一切嗎?
「繼續。」君行絕的聲音暗啞,心裡悲傷著,謙,在很久以前朕傷了你嗎?
「從那以後,老臣和謙殿下有了來往,都是秘密的,老臣發現了謙殿下在醫術上的才華,然後有了傳藝的想法,不過可惜謙殿下是皇子,學醫不是什麼正經的事,老臣也只是為謙殿下啟蒙而已。」對於謙殿下的天分,羅太醫很滿意,在那以後,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在醫術上的天分超越謙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