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上官謙笑著回應。
「天冷,皇兄快點進殿吧。」君行絕忙把人迎進殿,他可不想皇兄不小心染上了風寒。
殿內和殿外完全是兩種溫度。
閻羅幫上官謙脫掉大氅,本來這件大氅上官謙是不需要的穿的,不過出門的時候紫嫣殷勤的奉上,他也沒有拒絕的穿上,不是怕麻煩,而是現在君行絕根本知道自己的實力。他已經決定當他展露的時候,也是對君行絕考驗的最後時刻,他還給君行絕留了時間,所以他才會穿上這件大氅。
君行絕呆呆的看著上官謙,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上官謙穿上屬於王爺的服飾,鏤空鎏金冠,月白色緞子製成的王服上有著隱約的花紋,腰上繫了根紫色盤龍的腰帶,看不出是什麼花形的玉佩,袖口和衣領上都有著紫色的花紋。
同樣是王服,皇叔穿在身上是凌厲。而穿在皇兄身上多了幾分高華尊貴,趁著那身溫柔如玉的氣質,可遠觀不可褻玩,就是說的皇兄吧。
「皇上,奴才去將膳食端來。」安盛出言,讓痴呆的皇上回過神。而君行絕也馬上將臉上的痴迷收斂,露出平時的微笑。
安盛得到回應後,動作迅速的從御膳房那裡端來熱乎乎的飯菜,雖然御膳房不知道為何要多做這些東西,不過上面命令了,只能照做。
君行絕吩咐的菜式,不是什麼珍奇走獸,山珍海味,反而是些民間的家常菜。君行絕不想在和皇兄過節的時候,有那種奢華而空虛的感覺,所以才要御廚們做了家常菜。什麼樣的精美食物,他吃不到,但是每年和那些人吃著那夜飯只覺得空虛。就是當年父皇和母后在世,也重來沒有單獨開一桌,一家人吃飯。就算是一家人吃飯,桌上擺著的都是些精緻菜餚,他並沒有家的感覺,即使父皇和母后是真的愛他,他也沒有感覺。
原以為自己天涼薄,父皇和母后去世的時候,自己有著傷心,但是不多,那一點傷心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多了。但是在愛上皇兄在之後,才知道,自己原來也有著火熱的感情,會愛,會痛苦,會難受。這樣的感覺不斷在心裡反覆,痛又滿足,這樣他才發覺原來自己也有著和一般人一樣的感情。或許也是因為這樣的感情太激烈了,所以自己才會為愛人的一舉一動而失措著。為了不傷害他,忍耐著,為了不打破這樣安穩的生活,約束著自己,不敢有任何妄動,不敢讓他知道自己的感情。
「皇弟,這個給你。」上官謙遞給一個精緻的玉瓶。
「這個是?」君行絕沒讓安盛接手,自己接過。
「很久沒送過的新年禮物。」確實很久了,只有當年在宮裡的時候送過。每年的除夕大宴,不滿十歲的皇族子弟是不讓參加的,而且以前的禮物都是身邊的人挑選送給父皇和母后的,他們也知道,所以對這些禮物也不珍惜。在崖底一個人生活,只知道春夏秋冬,那裡還記得新年,後來師妹來了,一樣記不住日子,哪來的新年過,更別提禮物。在魔方忙著充實自己,在逃亡的時候又有誰能記住什麼節日。,再後來時間變得沒有意義,所謂的新年是去了它的意義,太漫長的歲月,誰會一年一年記得日子過。
去年的時候,晴兒一家倒是讓他想起了原來還有這個節日啊,不過,那是也是簡單的解決了年夜飯。今年君行絕聽出除夕宴的時候,他才知道,又一年過去了,一時興起也就同意參加,很多年沒有感受過的新年,他還趁空給同伴們傳達了新年祝福。帝回言,原來還有這個節日,我記下了。克洛維回言,你不是想找我要上次那東西吧,看在你過年的份上,給你了。景回言,我這裡已經過了年了。
「給朕的?」君行絕的手有點抖,這是皇兄送的新年禮物,朕要珍藏起來。
「是藥,服下它不論多重的內傷都會痊癒,還可以解百毒,你以前中的那種毒它都可以解。」對於自己的製藥水平,上官謙是相當自豪的,這藥也不是特別做的,在信王府裡,知道他喜歡醫術,君行絕塞了不少藥物過來,都是這裡的珍奇品種,所以試著配了這藥,還沒人用過,剛好拿君行絕當實驗品,而且這種簡單的藥,絕對沒什麼大問題。
「謝謝皇兄。」君行絕露出了真誠的微笑,耀目叫人睜不開眼,可是他對面的人,一點都不受影響。「皇兄,朕也有禮物。」君行絕知道皇兄不喜歡其他的東西,單對藥材醫書之類的東西感興趣,醫書的珍本是有不少,不過識貨的是羅太醫,叫羅太醫幫忙找的時候,他回答說,以信王的醫術,這些書全部都是廢品,多餘的。醫書自然是不能送了,他只能送些藥材,剛好上貢了些稀有品種,剛好給皇兄。
兄弟兩人交換了禮物,然後開始吃飯,一個是無所謂了,一個卻是心情愉悅,這頓飯吃的還算愉快。吃完飯,時間還有多,君行絕和上官謙就坐在榻上下著棋,結果當然是君行絕慘敗,現在的他也沒有爭強好勝,發現自己的已經下不了的時候,爽快的認輸。
輸給皇兄,沒有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