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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烈焰狂陽(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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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奴婢不敢。」好女不吃眼前虧,趕緊開口求饒要緊。

「不敢?」獨孤皇后冷笑一聲。

「母后,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饒了她吧。」楊勇說情道。劉璃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可獨孤皇后卻對楊勇的話置若罔聞。

「娘娘,紫音敢用身家擔保,剛才親眼見到在御花園的月季花旁,皇上握著陳宣這個賤人的手,分明就是她在無恥地勾引皇上!」剛才扇她耳光的那個宮女連忙說道。

哦,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叫陳宣。

「娘娘,」劉璃轉了轉眼珠,她記得史書上記載獨孤皇后最喜歡月季,「其實剛才皇上見御花園的月季開得非常豔麗,便吩咐奴婢採摘一些送到娘娘房裡。可奴婢不小心被扎到手,皇上體恤下人,這才幫奴婢看了看手上的傷口。」

獨孤皇后聽後,臉色稍稍緩了一些,不過仍餘怒未消。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娘娘您雍容華貴,豔壓群芳,恍如仙人,豈是我們這些凡俗女子所能相比。有了娘娘您,皇上又怎會將其他女子放在眼裡。」劉璃再接再厲地發揮她的拍馬屁功。

這時,一陣低沉的笑聲從皇后身後傳來:「好厲害的一張嘴啊。」

只見獨孤皇后秀眉一揚,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之色:「阿摩,你來了!」

猶如拍電影一般,一大群人再次齊刷刷地跪下,換了臺詞高喊道:「參見晉王殿下。」

劉璃好奇地悄悄打量來人:雖然穿著簡樸,卻掩飾不住他那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線條優美的薄唇挽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淺褐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爍著淺金色的光芒,彷彿沾染了晨露般光彩瀲灩。這裡只有一個男人會被稱為晉王,那就是她這次的任務目標——隋煬帝楊廣!

《隋書·煬帝紀》記載:楊廣「上美姿儀,少敏慧」。果然,這位未來的暴君,還真是位貨真價實的美男子。

「兒臣給母后請安!」楊廣唇邊的弧度更深,有意無意地瞥了劉璃一眼。

楊勇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忿忿地轉身離去。

獨孤皇后見狀皺了皺眉,隨即慈愛地問楊廣:「阿摩,一路上很辛苦吧?」

「讓母后掛念了。兒臣想和母后好好說些體己話,」他看了看劉璃,「母后就不要和這個奴婢一般計較了。」

獨孤皇后滿心都在愛子身上,只見她把手一揮,喝道:「這次便饒了你,下去吧。」

隨後,這個高傲的女人便在楊廣和宮女們的簇擁下離去。

離去時,楊廣回過頭來深深地瞥了仍舊跪在原地的劉璃一眼,淺褐色的眸中似乎泛起了一絲淺淺的波動。

稍後,等劉璃回到住所,等待她的是一道調往浣衣局的諭旨。

楊廣

前往浣衣局報到的路上,劉璃邊走邊整理思路:就目前的狀況看,獨狐皇后喜楊廣,惡楊勇,歷史正是按照它既定的劇本在上演,並沒有出現什麼不妥啊……難道有什麼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等她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居然又犯了迷路的老毛病——不知自個兒身在何處了。看了看四周,這是個極偏僻的地方,周圍見不到一個人影。

她扶著身側的假山嘆了口氣:浣衣局在哪個方向啊?

突然,她聽到身旁的假山裡居然隱隱傳出了說話聲。

「王爺您打算幾時回江南?」

「未定。」

「二聖也一直對您讚譽有加,不過現在時機還未成熟。」

「本王對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向有足夠的耐心。」

劉璃大驚,這假山之中居然有密室!而且,正在密談的兩人中的一方,聽聲音好像是晉王楊廣。

「對了,最近皇兄有什麼動靜?」

「最近他好像將安州總管宇文述調來了大興城。」

「此人本王也有耳聞。」

宇文述?歷史上此人可是楊廣的心腹啊,在楊廣奪取太子之位時他更是出了大力。現在他怎麼成了楊勇那邊的人?

難道問題就出在這裡?劉璃趕緊上前幾步,想聽得更清楚一些,不料卻被凸出地面的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就這麼跌倒了。

「什麼人?」伴隨一聲低喝,一個陰鬱男子從假山後走出來。

「哦,原來是你。」隨後走出來的果然是楊廣。

只見他慢慢彎下身子,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掠過了一絲惋惜之色,很快又被冷酷的神色所代替。

「陳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他薄唇微啟,明明像是耳語呢喃,卻彷彿一根極細極細的線,從劉璃的耳蝸穿入直刺心房,最後化作一股寒氣在四肢百骸遊走。

此時的楊廣,和白天所見的那個楊廣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

「王、王爺,她是樂昌公主的妹妹……」一旁的陰鬱男子神色複雜,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一抹捉摸不定的笑意停留在楊廣的唇畔:「清河公,本王知道樂昌公主是你的愛妾,但這個世上能保守秘密的——」

只有死人。

劉璃額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看來這位陰鬱男子就是楊廣的心腹之一清河公楊素了。並且聽他們話中的意思,他也是陳宣的姐夫——

「姐夫,」她先是對著陰鬱男子甜甜地叫了一聲,然後又看向楊廣,「王爺,能保守秘密的,除了死人,還有一種人,那就是——自己人。」

「哦?何謂自己人?」楊廣眯了眯那雙淺褐色的眸子。

「陳宣能幫助王爺儘快得到想要的東西。」她牢牢地盯著他的眼睛,下了賭注。

楊廣的瞳孔驟然一縮,忽然笑了起來:「哦,你倒說說看,本王想要什麼東西呀?」

劉璃也笑了笑:「宮裡誰不知道王爺生活簡樸,晉王府久未修葺。王爺更是不近女色,除了王妃,再無別的姬妾,就連府裡的侍女也都是老醜之輩……難道這一切,不是王爺為了博得二聖的歡心得到太子之位而採取的策略嗎?」

「一派胡言!」楊廣臉色一沉,「自古長幼有序,太子理應由皇兄出任,本王怎會有非分之想。」

「王爺,您這樣想就錯了。」劉璃慢慢平靜下來,口齒更加流利,笑得愈加燦爛,「依陳宣之見,出生順位與治國才能之間並沒有必然的聯絡,更何況優者勝,劣者汰……」

楊廣的眼眸深不見底,但劉璃在他眼底深處看到了掠過的一絲詫異和震動。

「好,那你說說,你能怎麼幫我?」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味道。

「王爺……」楊素剛想開口,卻被楊廣的眼神阻止了。

劉璃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王爺覺得如今皇后對太子的印象如何?」

據史書上記載:這場太子之位的鬥爭中,獨孤皇后才是決定性的關鍵人物。

「皇兄奢侈過度,納妾無數,自然是犯了母后的大忌。」

「但是,皇后雖然愛王爺,惡太子,但卻也惡之不深,並沒有達到下定決心廢去太子的地步,不如聽陳宣說上兩句?」按照歷史,這本來該宇文述幫楊廣想出的辦法,現在只好由她說出來了。

「說。」

「王爺只需做三件事:第一,皇后厭惡太子主要是因為太子寵愛雲妃,而冷落正室元妃。目前元妃病入膏肓,御醫診斷其將不久於世,如果到時傳出元妃死於中毒的流言,皇后對太子必會有所懷疑,這樣就加深了她對太子的厭惡;第二,大家都知道太子一向討厭王爺,如果王爺適時再演一齣苦肉計,使皇后認為太子要加害於你,動皇后之憐,激皇后之怒,更加深她對太子的厭惡;至於第三——」

「快說!」楊廣著急地催她。

「陳宣怕全說了出來,無命走出這裡。」她眨了眨眼睛。

楊廣瞭然一笑道:「本王不殺自己人。」

直到進入浣衣局,劉璃才鬆了一大口氣。剛才自己處驚不亂的表現,幾乎可以媲美邦德了,值得表揚哦。至於那個宇文述……難道楊廣的命運改變,真的會和他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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