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多少年前的事了。」教授很淡然。「你呢?你女人呢?沒聽你提起過。」教授問。
「我也有個好女人,但是……」趙順苦笑,「她現在應該很幸福。」
教授看著趙順,默默地點頭:「明白了,那就別說了。」
「她跟著我的時候,沒人陪伴,沒人照顧,沒有……性生活……現在好了……」趙順自說自話。
「哎,欠的債總要還的。」教授嘆氣。
「教授。」趙順抬起頭,「其實我一直覺得,您一點兒事都沒有。」
「呵呵,那說明你有病了。」教授笑了,「你呢?過節回去嗎?」
「我……無處可去。」趙順抬起頭。
「我有什麼能幫你嗎?比如,從外面給你帶些東西?」教授看趙順沮喪,試探地問。
「幫我……」趙順將眼光放到窗外,「嗯,我想想。」
省廳組織的內勤培訓班上,臺下睡倒了一片,女老師在自說自話地講著檔案整理的最新規定。小呂看著老師,心裡卻異常焦慮。他剛剛接到了劉權打來的電話。這個電話,對於他這段時間低迷的狀態來說,無異於推波助瀾。他被江浩調到了內勤,一個不用外出辦案、整天在辦公室裡抄抄寫寫的崗位。這對於他來說是莫大的打擊。他彷徨無奈,他憤怒無助,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到底還有沒有曙光。就在他那些同齡人在一線衝鋒陷陣、摸爬滾打的時候,他卻在大後方安享著每日的準點下班的待遇。此刻,他竟然在學習如何整理檔案,這是種「恥辱」。
小呂曾多次想找江隊去談,但始終沒有勇氣,他知道自己被調到內勤是有原因的,自己是受了趙順的影響。而就在剛剛劉權的那個電話裡,他聽到了那個冰冷的事實。劉權告訴小呂,要不是江浩力保,他現在應該已經被下放到基層了。小呂木然,他想到過壞的結果,但沒想到會這麼壞。兩害相權取其輕,他終於明白了江隊的苦衷。此時被調到內勤也許是最好的結果了。他嘆了口氣,繼續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女老師身上,雖然他根本無法說服自己和身邊的那些大姐們一起學習統計、製表,但他必須忍耐。小呂知道,暫時的忍耐是為了明天更好地飛翔,自己的警察生涯才剛剛開始,他那雙夢想的翅膀還未展開。他不會真的相信劉權添油加醋的描述。趙順曾說過一句話:除了證據,誰也不要相信。這點,小呂已經開始嘗試做到了。
離培訓結束還有幾天,小呂寧願把那些回去必須面對的事情留到以後。他不願想,更不敢想,他不知該如何面對那些問題,不知該如何取捨。事實就是事實,自己絕不能隱瞞和捏造,這是做人的基本準則,而事實真的就是他想象的事實嗎?趙順,真的該讓自己相信嗎?這是一個考驗,還是一個錯誤?小呂徘徊不定。該自保嗎?還是去堅守原則?趙順是個瘋子,還是警察?小呂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