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癲笑著說道:
「用屍體招鬼,這招挺毒辣的,要不是那東西保護了你,你這陣就在陰間喝湯呢!」
我聽的迷糊,遂問道:
「道長,你別總說話說一半,什麼東西來東西去的,是什麼啊?」
道癲把鞋脫了擠上了床,慢條斯理的說道:
「就是我要抓的東西唄,不是人,也不是鬼,我還沒搞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就只能稱呼他是個東西。」
大患!!!
我驚出冷汗,問道:
「你的意思是,當時保護丸子頭的就是你要抓的大患?」
道癲把腿一盤,說道:
「對,把他稱作大患也不錯!」
我嚥了口唾沫,轉念想到了老劉頭和柱子的死,遂問道:
「道長,當天晚上我被丸子頭救出來後,發現院子裡死了兩個人,就是請鬼的老頭和他孫子,他們瞪著眼睛,七竅流血死的很慘,你說......」
道癲見我問的小心,不禁哈哈一笑回道:
「說什麼說,這不很明顯是那東西乾的嗎!」
我聞言腦袋「嗡」的一聲,他們兩個人的死狀和邱老太、夢鵝一般無二,如果這是大患乾的,那邱老太與夢鵝豈不是也死於他手嗎?
一直讓我恨之入骨的六叔不是兇手?
事情居然出現了這般轉折!!
我深吸一口氣問道:
「道長,你確定不是六叔乾的?」
道癲一擺手,說道:
「六叔啊,生前是好人,死了積怨成了惡鬼,這都沒錯,不過他除了做些小動作,沒殺過人的,你也不想想,如果六叔真殺過生,我道癲能留下他不抓嗎?」
道癲說完這話,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
「他的陰氣,我再熟悉不過了,別說這個禿老亮,連你小子也見過他。」
我還沉浸在六叔不是兇手的巨大漩渦中沒有出來,道癲這句我見過,瞬間又讓我的心「撲通」一聲沉到了深淵,嚇的我有點站不穩腳跟了。
我跟丸子頭都帶了他的陰氣,同時見過這個人!
道癲的這句話,讓我心裡發寒到極點,我跟丸子頭同時見過的人,並不多!!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他會不會就是隱藏在我身邊的那個騙子呢?!
道癲只知道抓鬼全然沒有心事兒,說完這些後便自顧自的躺著休息了。
我跟丸子頭傻傻的愣在一邊各有心事兒。
這個夜晚,我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我把床讓給了道癲,自己一個人坐在了院子裡發呆。
一直逼促我查案的一定是六叔不假,但殺人的卻是那個隱藏的大患!
那他殺邱老太,殺夢鵝是在幫六叔的忙嗎?
這樣的話,是不是六叔就沒有什麼罪孽了,那白帆,我就錯怪她了吧!
我一夜未眠!
天亮之後,道癲睡的飽飽的,見我頂著倆熊貓眼,罵我心眼兒小,沒出息。
我嘆了口氣,跟他們草草吃了口早飯,便跟丸子頭領著道癲去山坡上那處埋貓墳的地方了。
路上,丸子頭一直追問這個隱藏的大怪物為啥要保護自己,道癲只顧搖頭搞的丸子頭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這是想養肥了再殺,還是跟他有啥親戚?
到了這處貓墳圈,道癲還是老習慣,左顧右看的打量起來。
我聽道癲說過,知道他這是在看氣,看一種我們平凡人看不到的氣。
五分鐘左右,待道長看完了氣,把浮塵一甩,又張羅著下山了。
丸子頭好奇的問道:
「道長,你說這東西,會不會是妖呢?就是什麼成精了那種?」
道癲點點頭說道:
「有這個可能的,不過也不好說,只有我正面見到他一次,才能確定!」
丸子頭又追問:
「您昨天到的,他是啥時候來的?會不會這陣都跑了?」
道癲搖搖頭,說道:
「沒跑,現在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層陰氣當中,他絕對還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