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兒當時說我頭一晚沒死,就是因為這隻大黑狗在後頭跟著送我回家。
如今再看到它頗有一些親切感。
大黑狗很懂事兒,就像是認識我一樣,搖了一會尾巴,又衝著我叫了幾聲。
大黑狗是主人派去救我的,這狗又是湯堯家的,難不成當晚我送湯堯回家後,是她知道我有危險特意派大黑狗送我回去嗎?
我正趴在窗戶上逗狗,湯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收拾完畢站在後頭喊我,我們倆說走就走,在好多人還沒起床的大早晨踏上第一縷陽光,爬山!
當然,跟湯堯爬山我是有目的的,這一路上我動足了腦筋儘量把話題扯到十年前水庫車禍上去,為接下來的正題預熱。
湯堯傻乎乎的特別喜歡說話,我只要開個話頭,她保準就能接下去。
往山腳走的路上,在村頭的位置正好經過一口老井。
這井我有印象,是我第一次來虎腰山就注意到的,當時我跟小六要往井下看被一個小哥叫住了,據老劉說這口井特別厲害,整個東北都沒誰好使,這讓我很意外,所以印象很深刻。
這口圓井一副飽經風霜的模樣,湯堯注意到我的眼神一直放在井上,她也放慢腳步望了一眼古井說道:
「你猜猜這口井在我們村多少年了!」
我看她一眼,又仔細打量了石井一下。
「現在農村用水都是把水泵埋在地下用電抽水,我小時候用水是用手壓的鐵井,這口石井是古代那時候用的了,我看得是咱爺爺的爺爺輩用的井了,還不得一百年了?」
湯堯聽我分析完,搖搖頭說道:
「這口井得一百年開外就有了。」
說著湯堯一招手示意我繼續趕路,一邊走著我問道:
「這井是不是挺不一般的?」
湯堯沒想到我有此一問,笑著說道:
「這口井在我們村有好長一段故事呢,挺嚇人的,你想聽嗎?」
「聽!你講講!」
湯堯「噗嗤」一笑。
「你膽子小好奇心倒是挺大,那我就給你講講。」
我並不是喜歡看熱鬧好聽八卦傳言的人,但是這口井讓老劉說的神乎其神,實在是引起了我的興趣。
湯堯學著說書先生的樣子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後才緩緩說道:
「這口井啊早在我祖爺爺那輩就存在了,當時是村裡唯一的一口井,整村人都靠這口井吃水,這個村那個時候還不叫虎腰山,村子裡的人都姓劉,所以叫劉家村!」
劉家村,其實現在的一些偏遠農村也有好多以姓氏命名的村子,我問道:
「那個時候不讓外姓通婚吧?」
「也不是吧,有一戶人家就娶回來個姓趙的女人,這女的長的很漂亮也特別能幹活,這一家人都挺喜歡的,就對她很好,後來女人懷孕,十月懷胎還生下了個胖小子,那個時候的農村都重男輕女,見第一胎是個兒子都高興的不得了。」
我著急的問道:
「那跟井有啥關係?」
湯堯白了我一眼,說道:
「你聽我說啊,正常小孩一般一歲多就已經會說話走路了,但她生下的孩子到了五歲還不會說話不會走路,用現在角度來看,應該是小兒痴呆這類的病吧!一見孩子這樣,這家人的醜陋就報露出來了,她們認為是女人沒生好孩子,就開始對她特別不好,讓她乾重活,連飯也不給她吃!還給她拴上了鐵鏈子。」
故事講到這裡我已經能夠猜到後來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沒有打斷她繼續聽她講。
「女人實在受不了了,就抱著兒子跳井了!更可恨的是,女人跳井後這戶人家連找也不找問也不問,後來有村民在井裡打水常見一些血絲,不過也都沒往心裡去,直到女人和孩子的屍體在井下發臭了村裡人才知道!」
雖然猜中了故事的結局,但是並沒有想到還有這麼個過程,兩個人在井下淹死,村民還天天喝井水,喝著帶著血絲的井水,想想就讓人不舒服....
「後來呢?」
「再後來就發現不對勁了,常常有人夜裡經過水井的時候聽到有哭聲,更有人還看見女人抱著小孩坐在井邊,看到的人跑回家幾天之後全瘋了!」
我們兩個拐進了山路里,我折斷了路邊一處礙事的樹枝讓湯堯先過。問道:
「那最後怎麼辦了,沒有陰陽先生來管管嗎?」
「後來真來了一位外村的先生,這先生來到井邊瞅了瞅卻什麼也沒說就轉頭走了。他走之後沒過多久那個女人的丈夫突然癱瘓了,她的公公婆婆也得了口眼歪斜的怪病。」
我納悶問道:
「那先生咋看一眼就走了?」
湯堯沒有回答我,繼續說道:
「先生是在他們這一家得了報應之後才回來的,他回來之後用民間的野道術把這個口井給封了,村裡人讓這事兒嚇破了膽就全搬走了,除了那個癱瘓的女人丈夫和口眼歪斜的兩個老人一直留在村裡陪著井下的女人,後來據說一家三口全死屋子裡了,沒人收屍慘的很!」
我聽的入迷還沉浸在這個故事裡,湯堯看了我一眼說道:
「那個先生第一次來沒動手,就是在等報應降在這戶人家頭上,但女鬼傷害了無辜的村民,先生把她封在井下邊讓她永超生!直到現在歷任的村長都不讓大家去井邊亂看!」
古井的故事講完了,我長嘆一口氣回頭朝山下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禁愣了神,半晌,我問道:
「湯堯,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因果報應?」
湯堯應該是從小聽這個故事長大的,情緒並沒有受到影響,笑著回道:
「我相信啊,肯定有的!」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爬到了山腰,見眼下只有我們兩人時機也正好成熟,我認真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