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問到:
「大娘,虎腰山老周家你知道不?有一年一個姓周的來釣魚滑水庫裡了,那人是你救的不?」
老太太聞言點點頭說道: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說啥要給我錢,我都沒要呢!」
是她!!周家媳婦兒說的恩人也正巧是她,這老太太她具備目擊者的所有條件!
老太太不可能是市裡的人,我索性把心一橫直接問道:
「大娘,你住的離水庫這麼近,十年前水庫的第一場車禍,你看見經過沒有?」
這話一脫口,我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本以為老太太會頗為難的思考一會,沒想到她張嘴就來:
「看見嘍,眼瞅著車子開進水庫裡嘍!」
目擊者,是她!!
我聞言有如打了一場勝仗一般的長舒了一口氣!
老太太把頭壓低瞧了我一眼問道:
「小兔崽子,你來到底幹啥的?」
這老大娘除了脾氣火爆一點,但是從她第一晚坐車提醒我六叔是鬼,再到來我們公司叫我不要開車,這兩件事就足以說明這老太太的心眼兒好使!
但事故發生時候是深夜,老唐也是在車子一頭扎進水庫之前逃跑的,不敢肯定老太太看沒看到這個環節,我擔心的問道:
「大娘,你目睹了車子拐進去水庫的經過,看沒看見.........這一車人,有沒死的?」
這句話我問的十分小心,目擊者加上檔案袋就是鐵證,但如果老太太看見車子拐進水庫,偏偏沒看到老唐逃跑,那就全完個球了!
我雙手握緊拳頭,眼睛一刻也不敢移開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嘆口氣,抬頭想了一會,緩緩說道:
「我看見有一個人從車頭跳出去嘍,沒淹著他!」
老太太話一落地,我激動的「蹭」的一聲站了起來,證據成立了!!
我走了過去雙手握著老太太肩膀,激動的手都直哆嗦,說道:
「大娘,我不騙你,我來這就是找目擊者的,我想告狀,告那個逃跑的司機,告包庇這事兒的領導,你能當證人嗎?」
老太太被我這一連串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生氣的把我雙手推開,罵了一句後問道:
「告司機?你啥意思,那晚上跳出去的是開車的?」
「對!你看到跳出去的就是司機,那晚他喝酒了!他丟下一車人自己跑了,親叔叔是市領導,這事兒被壓下去了,就這麼過去了!」
老太太並沒有我這麼激動,不痛不癢的「哦」了一聲!
半晌,老太太又瞅了瞅我,疑惑的問道:
「那關你啥事兒呢?」
所有知道我要告狀的人都會問關我啥事兒,我一時間也跟他解釋不清楚。說道:
「大娘,那**的市領導知道我要告狀想整死我,現在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老太太又「哦」了一聲沉吟一會兒問道:
「那關我啥事兒呢?」
這...........
這話給我懟的一愣,我說的嘴唇都幹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目擊者,她要是不肯作證,那不相當於沒找到一樣嘛。
我舔了舔嘴唇,急的轉了一圈說道:
「大娘,那司機開夜班車還喝酒,車子出事故把一車人都扔下了一個人逃生,一直不肯認錯,現在都說不準在哪花天酒地呢,就因為他叔叔是領導,這一車的人命都沒個說法啊大娘!」
老太太聞言毫不走心的輕嘆一聲,扶著牆面緩緩下了地。
「中午嘍,我去煮個麵條,你吃不吃?」
這一陣說的我腦袋都熱了,老太太偏偏鹽水不進,但作證畢竟不是她的義務這事兒看樣子還急不得,我雙手叉腰沉思半晌,無奈的說道:
「吃,給我也煮一碗吧!」
老太太點點頭,笑著走去廚房了。
雖然她暫時沒有配合的意思,但是我有信心說服她,心裡計劃著吃完了麵條繼續談正事兒!
老太太去廚房生火,我也跟了過去,廚房的四周牆面被長年的柴火煙燻的黑漆漆的,老太太引著了火,坐在灶臺前不緊不慢折著柴枝往灶臺裡送。
我依靠在廚房門邊剛才上頭的熱血現在退了不少,老太太回頭看我一眼說道:
「你要是沒事兒,去外邊給我撿點柴火回來!」
「行!」我應了一聲拎著土籃就出了屋子。
這片房子就蓋在山底下,路上就有很多柴枝根本不用上山,我沿著路邊想著心事忘乎所以的撿著。
不一會功夫這一土籃已經撿滿了,直起腰的時候嚇了一跳。
只顧著低頭忙活了,這陣又走回了剛才碰見老太太的那間房子。
我想起了那副人骨頭,不禁的抖個激靈,想趕緊轉身回去的時候忍不住又朝雞窩旁瞄了一眼發現:
地上啥都沒有,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