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較有意味的眨了眨眼睛,往道癲那邊遞了個眼神。
「你不像,那小老頭應該是有病吧!」
道癲這身行頭在這個現代社會里走動真的十分乍眼,我笑著給他豎起個大拇指:
「高啊大哥,你居然能看出來他有精神病,你真高!!」
這大哥聽我誇讚沾沾自喜的笑了笑。
「我看人特別準,再說了,我們四平有啥玩意啊,就是精神病院出名,一般外人來這都是看精神病的!」
他這一說我想起來了,四平的精神病院確實在東北很出名,平時大家也常拿這個梗開玩笑。
我看了他一眼,問道:「我說大哥,這大夏天的你為啥穿個皮夾克啊,你不熱啊?」
大哥聞言得意的拽起衣領子說:
「車裡有空調不熱,我這皮夾克咋樣,剛買的,質量嘎嘎好!!」
我憋不住笑,更覺得應該去看精神病的是他才對,便靠在了座位上閉上眼睛休息。
這大哥跟我顯擺完他的皮夾克,見我閉眼睛不理他了,推了我一把說道:
「老弟,你是幹啥工作的?」
走了一天山路我很累,閉著眼睛都快睡著了,含糊的輕聲回了一句:
「開公交的!」說著便打了個哈欠。
這大哥沒個眼力見兒,說道:
「開公交的啊,你這工作挺好啊,還有編制呢!」
我開公交這麼久了,說我工作好的可沒幾個,我心裡一暖笑著回問道:
「大哥,謝謝啊,你是做啥工作的啊?」
「我啊,我在山西挖煤,下礦井挖煤的。」
這陣子身上的汗都消了,反而覺得車裡開著空調有點涼,見我抱緊肩膀,這大哥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皮夾克說道:
「咋樣,冷了吧?我這皮夾克可暖和了!」
我尷尬的點點頭。
「也不知道司機咋想的,把空調開這麼低。」說完,我剛要伸頭喊司機把空調關了,大哥一把拽住我。
「別喊,是我讓他調這麼低的,就想試試皮夾克暖不暖和!」
我真的是無語了,這大哥看樣子都四十多歲了,說話嘮嗑辦事還像個小孩似的!
不過他剛說完這句話後就笑嘻嘻的把他寶貝一樣的皮夾克脫下來遞給我,說道:
「你試試,可暖和了!」
我擺手推了過去:「不用大哥,你穿吧,我應該快下車了!」
大哥見我拒絕升騰起一臉的仗義,好像我不穿就瞧不起他一樣,無奈下我只好接過皮夾克披在了身上。
「大哥你這皮夾克真沒白買,嘎嘎的!」
大哥聽我這麼一誇笑開了花,半晌問道:
「老弟,精神病在市裡挺遠呢,你咋還說中途下車呢?」
「嗯,我不去市裡,可能得在中途下,我是去不穀鎮的!」
聽到不穀鎮,大哥臉色一凝「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了我肩膀上!
「老弟,緣分吶!我就住在不穀鎮啊!」
這大哥雖然有點彪乎的,但是看得出來他絕對是個熱心腸的好人,我笑道:
「緣分緣分,你這是從山西剛回來啊?」
大哥聞言輕聲嘆口氣。
「剛回來,我們那礦塌了,一起下礦的二十幾個人,就活了三,我這是撿了一條命!」
煤礦坍塌出事的新聞總有報道,我安慰道: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大哥聞言一擺手,憨厚的笑道:
「厚啥福?我們那是私礦,老闆圖省錢都沒做啥安保措施,出事人也跑了,一分錢都沒撈著,這不,就算掙個皮夾克回來!」
我聞言頗感心酸,這大哥和我都是底層的小人物,他的無奈我能感同身受,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好了。
大哥提到這事明顯情緒失落了很多,半晌才重找話題問我:
「老弟,我們不穀鎮窮的全國都能排上號,你去那幹啥呀?」
「去辦點事兒,不多待。」
大哥聞言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又來了性質,笑著問我道:
「我們不穀鎮雖然窮,但也有出名的地方,特別是八三年的靈異事件,你想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