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完了,我那哥們兒一定被剁成肉...肉餡了!」
我也嘆了口氣,雖然知道是道癲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知怎麼心裡總是覺得空落落的。
離天黑還有一會,我想起丸子頭和李瞳,如果有他倆在就好了,趁著這個空隙我趕緊趕回了旅店。
讓我絕望的是,旅店老闆說他們二人就沒回來過,眼下這一關,真真切切的落在了我一個人身上!
我去雜貨店買了把彈簧刀,簡單的吃了口飯後又折返回到彩鋼房,瘦子給我準備了一個大鐵剪子。
天色漸漸黑了,按照以往規律,八點鐘的時候瘋婆子就會出門賣豆腐腦,我倆坐在視窗緊盯著瘋婆子家的大門,沒有任何動靜,更沒有任何人出入!
這期間,瘦子緊張的瘋狂抽菸,跟我閒聊了起來:
「其...其實今天這步,俺倆都是預料到的!」
我無奈的轉頭看他一眼問道:
「預料到的?怎麼講?」
瘦子意味深長的嘆口氣,緩緩說道:
「俺倆剛來這上班的時候,其實上頭就交代過去了,這片死過很多人!」
「嗯」我附和性的應了一聲。
瘦子抽了一口煙,扭頭問道:
「你不是本地的吧?」
「不是,臨城的,離著也不遠!」
「你總跟道士混一起,八...八三年我們這出的大事兒你聽說過嗎?」
八三年這塊出了兩件事,一件事是瘋婆子家牆上鬧鬼影,還有一件事就是她家後頭四流崗子大患出土!
我覺得瘦子指的是瘋婆子家的事兒,遂回道:
「聽說了,這瘋婆子年輕的時候因為馬虎,三歲大的孩子掉進開水鍋裡燙死了!」
瘦子聞言搖搖頭。
「不...不是這個,這事兒全鎮人都知道,我指的是這房子後面的四流崗子!」
我聞言一驚,這瘦子看樣子年紀還沒我大呢,三十四年前大患的事兒他居然知道!
我疑惑的問道:
「你咋知道呢?」
瘦子磕了磕菸灰。
「我....我爺爺是個陰陽先生,八三年就是死在了四流崗子邪祟手裡!」
怪不得他能知道這事兒,瘦子接著說道:
「你...你也跟我說實話,你跟道士這次是奔著瘋婆子家來的,還是奔著房子後面四流崗子來的?」
「奔四流崗子來的!」
瘦子可能沒想到我回答的這麼爽快,使勁的點點頭,給我豎起大拇指磕巴說道:
「牛...牛牛牛牛逼!」
我無奈的搖搖頭:「牛逼啥呀,我們一起的來四個人,失蹤了三!」
瘦子一愣,隨即安慰道:
「咳...那天看你倆要進院,其實我就猜到了你倆不是一般人!」
他爺爺是當年死在大患手裡幾百個陰陽先生中的其中一個,他一定知道關於大患的很多始末,我問道:
「我是隨道長來的,當年的事兒知道的不多,就聽說是工程隊在四流崗子挖出了一條綠蟒,後來呢?後來綠蟒弄死不少先生被收了,到底是被誰收的?」
瘦子剛要抽菸,聽完我話臉色一變。
「你聽誰說挖出來的是綠蟒?不是....不是那麼回事!!」
不是?
這個版本是我聽鄧剪紙他們說的,而且好像連道癲也從沒反駁過,瘦子緩緩說道:
「確實是工程隊挖出來的,但不是啥...啥大蟒蛇,挖出來的是一具屍體!」
屍體??
就在我驚愕萬分的時候,瘦子突然神情激動的指著窗外說道:
「快看,瘋婆娘出來了!!」
透過窗戶看去,遠處一個扎著圍巾帶著口罩的女人騎在三輪車上,慢慢悠悠的從路邊經過。
我撿起撬棍和大鐵剪子準備出發,瘦子一咬牙也提起一根撬棍要跟我同去,等確定瘋婆娘走遠後,我倆打著電筒一路小跑奔進她家院子。
砸開了外房門的小鎖頭,我趕緊竄到那鏽跡斑斑的大鐵門跟前,這鐵門厚重異常,也不知道這瘋婆娘平時開關門是怎麼推動的!
我正蹲在門前費著九牛二虎之力剪鐵鏈子,低頭說了一句:
「瘦子,你去外房門看著一下,這瘋婆娘可別半道回來了!」
瘦子沒回話,靜悄悄的嚇人,我覺得不對勁剛要回頭罵他,忽聽的瘦子哆嗦著說道:
「哥哥哥...們!牆...牆上有人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