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孩子就像是風化的牛肉乾一樣,身上有肉但烏黑一片抽吧到一起,顯然是經過脫水處理過的。
我想起瘋婆娘變瘋的始末,大概猜到這應該就是她掉進水鍋裡燙死的孩子,瘋婆娘居然沒把孩子下葬而是做成乾屍成天背在身上!
之前都是在電視上見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著實讓我心裡發寒,也不知道是不是處理方法不對,這乾屍不光長的噁心恐怖,居然還有一陣陣撲鼻而來的惡臭!
我緩緩心神,咬緊牙關過去把乾屍脖子上戴著的鑰匙拽了下來。
這枚鑰匙大小正好和長廊盡頭的鐵門鑰匙孔般配,我抓起鑰匙趕緊跑了過去,大門被開啟了,門後是一片荒地。
確切的說是通往四流崗子的路,地上的血跡又出現了,我沿著血跡一路狂奔,直走到一處空曠的施工現場。
這裡到處堆積著高低不同的殘土包,中間位置是一個大坑,大坑周圍停靠著幾臺挖掘機,挖土勺裡還有殘土,好像是遇到了什麼突發事件走的很急。
這應該就是當年挖出大患的四流崗子了!
地上的血跡延伸到大坑裡便消失不見了,我深吸一口,顫顫巍巍的朝著大坑位置一步步往前邁。
剛邁出兩步聽得我耳邊「嗖」的一陣風聲!嚇的我渾身一哆嗦,一塊大石頭應聲落在地上。
我趕忙回頭看去,這朝我扔石頭的人居然是道癲!!
道癲沒死,他那一身劣質的黃色道袍在月光下顯的格外乍眼,我激動的跑了過去,雙手把住他肩膀上下打量一番,見他完好無損的樣子終於鬆了一口長氣。
「道長你沒事兒啊?」
道癲擺擺手,皺起眉頭問道:
「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我擔心你啊!你怎麼自從進了屋子就沒再出來啊?」
道癲無奈的撇了撇嘴,回頭往長廊里望了一眼說道:
「那天我出去找過你,見你不在才折返回來的!」
「咳...」我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可急死我了,李瞳和丸子頭也都不見了!」
「那禿子也不見了?」倒帶眼神凝結貌似在擔心什麼,我轉身看了一眼前面的巨坑問道:
「道長,這就是挖出大患的四流崗子嗎?」
道癲輕輕點頭:「你跟我來!」
見他神秘的樣子,應該是有很麼大事兒,我心裡一緊跟著他圍著大坑繞了一圈,繞到一臺挖土機身後,挖土機旁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老頭,他頭髮鬍子花白,聽到聲音抬頭望了我一眼。
我如受電擊!!居然是我們一直苦苦尋找的山羊鬍老頭!!他真的在這裡。
不過看他臉色慘白狀態很不好,我愣了一會後問道:
「老大爺,我帶著兩錢一書去荒村找你了,你怎麼來這了?」
山羊鬍老頭微睜著眼睛輕聲說道:
「來這裡找邪祟出土的地方!」
道癲在一旁嘆了口氣,拍拍我肩膀說道:
「老爺子時候不多了,你倆先聊著,我去那邊看看情況!」說完便轉身朝坡下走了。
山羊鬍老頭的樣子很難受,我索性也靠著挖土機挨著他身邊坐下來。
山羊鬍老頭問道:
「聽道長說,你們見到田螺姑娘了?」
「見到了!」
我想起田螺說的話,一時百感交集,只是應了一聲等他繼續說。
山羊鬍老頭點點頭,滿懷歉意的說道:
「小夥子,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田螺姑娘說的沒錯,當年的確是我送去銅錢和書,還讓她強留在身邊的!」
本以為他會為自己開脫,沒想到居然這麼容易就承認了。
「為啥這麼做啊?你害死了一村人!」
「咳咳....」山羊鬍老頭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了一大口血。
他真的不行了!!
「你受傷了?」
他沒回答這句,苦笑一聲接著說道:
「我騙了你很多,當年丟的並不是兩錢一書,而是一錢一書!而且偷東西的賊也並沒有在山裡迷路餓死,這個賊他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我頓時啞口無言,一句話也接不上來,本以為單單是田螺那段騙了我,原來這個故事從一開始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