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死死的盯著他,雖然他在極力掩飾但我依然捕捉到了他的不自然。
「沒看到的啦,破掛墜就算看到也扔掉啦,你要是想找去垃圾桶裡翻翻吧!」
這番答覆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笑著點點頭。
「哦,這樣啊,老闆還有個事兒!」
他顯的有些不耐煩了,把手一揮說道:
「什麼事兒啦,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啦,我很忙的啦。」
「不耽誤你多少時間,我就是想問,你們賓館有沒有客戶投訴過鬧鬼呀!」
我把頭湊過去,故意在最後「鬼」的字眼上加重語氣。
老闆叼著眼,跟我四目相對,眼睛中帶著兇狠,學著我的語氣緩緩回道:
「對,鬧鬼,晚上千萬別出門!」
他在回我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大舌頭,說的異常標準,氣氛一時冷了下來。
「哥,我那個.....」一個拄著單腿柺杖的年輕人自樓梯口出現,來打破了這份僵持的平靜。
我抬頭望了他一眼,這人跟老闆長得很像,右腿纏著雪白的繃帶,好像是才打上去不久的。
「老闆,你不是說這賓館就你一個人看著嗎?」
老闆吐了口煙霧,突然又笑了出來。
「哎呦,這是我兄弟的啦,他平時很少在的啦。」
這人身材比較單薄也是典型的南方矮個子,但脖子上卻戴著一條東北的大金項鍊子,看起來十分不搭氣質。
他看我一眼後,微微點個頭便轉身不見了。
「行,那你忙著。」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叼著煙出了門。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掛在西邊的天空上映著數條紅霞,美輪美奐的讓人沉醉。
在大院抽完了這根菸,想去附近的小吃買點東西,剛出賓館大門,見到一個各自不高的身影迎面了過來。
是住在中分男房間的小姑娘,剛才一直再跟老闆聊天,完全沒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下的樓,小姑娘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挎著一個斜包,手裡還捧著一個飯盒。
經過身邊的時候,我主動跟她打了個招呼:「小妹妹,還沒吃飯啊?」
小姑娘停下腳步,怯懦的盯著我,臉色還是那麼難看。
「我不餓,哥哥,你看見我媽媽了嗎?」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是跟著你媽媽來旅遊的嗎?你們沒住在一個房間嗎?走散了嗎?」
小姑娘沒回答我,只是嘆了口氣,捧緊了飯盒繼續往前走了。
看著她嬌小的可憐背影,我雖然有心幫忙,但感覺她好像還是有些忌憚我。
我在心裡暗歎一聲後轉身去小吃鋪買飯了。
打包了飯菜回去,老吳已經睡醒了一覺,我們倆喝著啤酒聊著天,他這會有了精神話也變的話多了起來。
虎紋銅錢是他當年和劉雲波老唐幾個下妖洞子淘出來的,現在出現在我手上讓他十分震驚,我長話短說只是告訴他這枚銅錢是輾轉到朋友手裡送給我的。
老吳並沒有多問,只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喝了一大口啤酒說道:
「當年為了報答村長的救命之恩,我們把其中的一枚銅錢給了老村長,不過後來聽說老村長把東西給了小李子。」
老吳口中的小李子就是李瞳,聊到這裡我嘆了口氣,把李瞳的死告訴了老吳。
老吳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聽完之後捧著酒瓶掉下了幾滴眼淚。
「可惜啊,小李子那人除了貪點錢財外,人是不錯的。」
對於李瞳的死,我還存有很多疑問,他的銅錢應該是被劉雲波順走了,那麼,他到底發現了什麼經歷了什麼呢?
我想起老吳這趟要帶我去找的老鬼,問道:
「你領我找的這個老鬼是什麼來頭?他有沒有過陰啥的本事?」
我想的是,如果這個老鬼也會過陰的話就好辦了,可以讓他去尋找給李瞳報信的小鬼,這樣我就可以知道關於李瞳單獨行動的一切了。
老吳搖搖酒瓶子。
「老鬼不是陰陽先生,就是個老農民,他啥都知道啥都能看出來,但就是不會一點本事。」
「還有這樣的人?是故意不出手嗎?」
老吳嘆了口氣:「不知道,這是他的規矩,只賣訊息,不出頭、不抓鬼、不指路。」
我苦笑一聲問道:
「那會給我看病嗎?」
老吳喝了一口酒。
「絕對會給你看病的,這點你放心吧,明兒咱就繼續趕路,也沒多遠了。」
說罷,老吳往嘴裡扔了一粒花生米問道:
「銅錢找到了嗎?對了,你不說咱房間有鬼嗎,說馬桶會自動沖水嗎,也沒見什麼動靜啊。」
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臨近十二點了,淡淡回道:
「今晚不鬧鬼就對了,跟我猜想的一模一樣,就是......」
我疑惑的走到洗手間,把耳朵貼到牆上,仔細的聽隔壁美女房間的動靜,隔壁不再有淋浴的水流聲了,取而代之的變成了一陣陣悽慘的鬼哭。
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唯一讓我想不明白的就是隔壁這兩位美女異乎尋常的反應,在這不停抽搐的鬼哭聲裡,我居然還能聽到她們倆在淡定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