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條!
「我吃了麵條!」我突然想起,脫口而出。
老鬼聞言一愣:「你怎麼這麼確定?」
我嘆了口氣說:
「鬼大爺,你知道八三年的綠蟒事件嗎?」
老鬼聞言一愣,轉頭盯著我,臉上浮現出些許凝重。
「當然知道,跟這事兒有什麼關係?」
「要殺我的邪祟,就是八三年的綠蟒。」
老鬼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慌忙問道:
「為什麼這麼猜測?」
我把我所知道的,有關於大患的事情都給老鬼學了一遍,包括它是從哪裡跑出來的,懷疑它參與了車禍的案子,如何殺了邱老太,夢鵝和老孫頭,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曾經在他的麵館吃過麵條。
老鬼認真的聽完我的話,面露難色,吧嗒了一口手裡的旱菸。
半晌,他終於開口。
「你說的有道理,我早就察覺到了很大的威脅,就是沒想到會是八三年鬧的人心惶惶的那條綠蟒,你吃過他的面眼睛被它盜用,說的通!這麼厲害的邪祟,除了是它,這些年沒再聽說過了,說的通!」
老鬼是認可了我的推斷,見他沉吟的樣子,八成是在想對策。
現在大患攪合進來的事情越來越多了,但還是有很多地方讓我想不明白,比如,大患為啥要殺夢鵝鼓勵我查案,在我跟丸子頭出逃市領導追捕的時候,為啥又在地上留下血字,就好像有的時候鼓勵我,有的時候阻止我!
還有,為什麼一會只是奔著東西來,現在卻又要殺了我!!
這些所有的疑問,都在我的腦海裡不停的縈繞。
老鬼看樣子很愁悶,抽完了手裡的這根菸後,轉身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看。
就像是再跟我眼睛裡另一端的邪祟對視一樣,我被他盯的實在難受,說道:
「鬼大爺,它動了殺心了,連你都說今晚上是最危險的,我實在不想連累你倆,給我指條路就別再管我了。」
老鬼輕嘆一聲。
「咳咳,你這是什麼話呀?不就是一條蛇嘛,我老鬼的外號也不是白得的,今晚上,我保你平安。」
說完,老鬼便轉身離開去準備了。
找到了問題根源後,老鬼從衣服上扯下了一長布條,把我眼睛矇住,不再讓我到處亂看。
他最後決定不再走了,就在河邊等它來,整個白天,他們兩個沒幹別的,去附近撿了許多幹枯的樹枝來,以木帳篷為中心圍了好一大圈。
傍晚,天逐漸黑了,老鬼點燃了帳篷周圍的柴枝,火焰不高,卻烤的我臉生疼,我閉著眼睛問道:
「鬼大爺,前兩晚你還給我畫個圈,扎個柳條人啥的,怎麼今晚上就點個火堆就完了?」
老鬼自信的回道:
「完了,只要咱們找的準它是什麼東西,不用什麼花哨的手法。」
「哦」我應了一聲後便沒再接話了,也不知道是心裡緊張沒底還是熾熱的緣故,我這腦門早已經佈滿了一層汗水。
夜深了。
「老吳,幾點了?」我幾乎是隔一會問老吳一遍,老吳被我問的十分不耐煩沒好腔的回道:
「才八點半,這一宿還早著呢,你別總惦記了。」
我聞到一股捲菸味,應該是老鬼在我身邊抽菸。
聽著柴枝燃燒的噼裡啪啦聲,幾分鐘後,我打破平靜問道:
「老吳,你到底還有多少事兒瞞著我?何先生救你當晚還跟你說什麼了?」
我想起老鬼之前跟我說的,他這次肯幫忙是因為老吳提起了何先生。
老吳被我問的一愣,輕聲問老鬼:
「你告訴他了?」
我蒙著眼睛看不到老鬼的表情,但想來老鬼是承認了。
「沒瞞著你什麼,何先生當晚救我命之後,還囑咐過我一句話,我當時沒往心裡去,也是今年逐漸靈驗了我才想起來。」
「什麼話?」
老吳嘆了口氣。
「如果十年後再有生命危險,就叫我到這裡來找老鬼幫忙。」
我難以置信的欲言又止,想象不到何先生居然神到了這個地步,連十年之後的命都看的透嗎?
老鬼接話道:
「何先生是活神仙,我跟他也是故交,他更是救過我一命的恩人。」
我聞言頗感好奇問道:
「鬼大爺,你這麼厲害的人物,還遇到過危險嗎?」
老鬼苦笑著回憶道:
「幾十年前,我還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陰陽先生,我痴迷抓鬼從未失手,只有一次遇到了個厲害的邪祟,差點把我小命搭裡,是何先生救了我,從那以後我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退隱到這裡來立下了三條規矩,再不抓鬼了。」
「什麼樣的邪祟,很厲害嗎?」
「厲害,是一口水井裡的怨鬼。」
水井,提到水井我倒是想起了在虎腰山聽湯堯講的那個古井傳說。
「虎腰山?」我試探性的問道。
沒想到老鬼愣住了,語氣頓時凌厲起來:
「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