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兒,你們都是我的大恩人,目的也都是一個,抓邪祟!以後你們倆也要通力合作了!」
老鬼聞言接話道:
「閒話就少說了,我這次來找你,是向你要銅錢的,聽老吳說,其中的一枚虎紋銅錢在你身上,交給我吧!」
老鬼說完,後面坐著的道癲也笑道:
「哎呦,這位老鬼,銅錢可不能隨便給你,我早在前幾天就已經跟他定好了。」
老鬼雖然外號叫老鬼,但是道癲這語氣明顯就是在調侃,他冷哼一聲回道:
「道長,這熱鬧你就不要湊了,我要銅錢是抓古井邪祟的。」
道癲「哎呦」一聲打趣的說道:
「也巧了,我要那銅錢也是抓邪祟的。」
老鬼不耐煩的提高音量。
「你要抓就抓你的,你們道士不是有祖師爺嗎,打不過不就可以請祖師爺下凡嘛,你要嘛銅錢啊」
道癲聞言清了清嗓子:
「哎呦,都說你們陰陽先生會些民間野道術,抓個小鬼啥的還行,見過大邪祟嗎?」
老鬼雖然為人平和,但那是在沒被觸怒的前提下,這會讓道癲一刺激,站起了身子,氣鼓鼓的喝道:
「你這道驢怎麼說話的,我是民間野道術?你看看你穿的這套不合身的衣服吧,這麼好的綢子披你身上都白瞎了,你看看你哪像個道士?」
道癲雖然為人大大咧咧,但也分跟誰,民間的陰陽先生跟道士本就不同路子彼此瞧不起,被老鬼這麼一說,也來了勁。
「我說你這個鬼佬,我衣服怎麼了,好賴不濟我穿著道袍,你呢,你看看你這一身行頭這張臉,山野村夫有點野路子獻什麼醜?」
今晚同時載了兩位高人,我本來挺高興的,萬萬沒想到這怎麼分分鐘的功夫,就吵起來了?
我開著車,見情況不對,趕緊勸架道:
「停停停,你倆別吵了,都是我的貴人,都是抓邪祟的,你們倆是一夥的!」
老鬼聞言不以為意的「呸」了一口。
「指這道驢能抓什麼邪祟,我看井口到不了就得嚇死他。」
道癲也罵道:
「山野鬼佬,你也就能對付一口井吧,要是讓大患逮著,就你這兩下子一口能活吞了你。」
「道驢!」
「山野鬼佬!」
…………
兩個不同路子的前輩就這麼罵的越來越厲害,老吳尷尬的在中間勸架。
半晌後,倆人終於罵累了回到各自座位不再說話。
事兒本來就夠多了,邪祟還沒抓的怎麼著呢,這倆人先幹起來了,心累!!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想起了我媽常說的一句話,老孝,小孝。這人上了年紀有時候就跟孝一樣幼稚,這句話果然不差!!
內訌導致了分歧,我的這枚銅錢道癲和老鬼都想要,然而他們的目的物件也不一樣,老鬼心心念唸的是古井邪祟,抓老太太報仇雪恥,道癲則從下山起就是奔著大患來的。
本以為兩人聯手,一切問題呢都會變得簡單不少,結果倆個人居然誰也不服誰的吵了起來!!
這個情況,我的這枚銅錢就給誰都不合適了。
我鬱悶的把車開到了造紙廠終點站,待零星的幾個老鄉下車後,我回頭看了一眼,老鬼和道癲各自抱著肩膀,一副氣勢沖沖等待隨時開戰的模樣。
這倆人還是不在一起的好,我不敢耽擱,待乘客下車後趕緊掛檔往回開。
回去的一路,車上只剩我們四個,沒人說一句話,臨近唐窪子水庫的時候,我有心跟他們指一指老太太的住所,但這車廂內的氣氛冰冷的不行,我怕他們二人意見不同再次開戰,話到嘴邊還是壓了回去。
真是越亂越有湊合熱鬧的,車子剛進城,又上來一個熟人,郭製片。
他給我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也一直都在關注著這事兒,想找機會見見我口中的這兩個高人。
之前倆人都不見蹤影,如今倒是湊巧坐在了一班車上。
郭製片在娛樂圈混跡多年,就是個人精,看人十分老練,上了車搭眼瞧見道癲穿著一身黃道袍,又看了看老鬼,瞬間笑開了花,上前分別跟他們握手道:
「哎呦,您二位就是司機小哥提到的高人吧。」
郭製片長著小人相,十分不討人喜歡,道癲和老鬼又都在氣頭上,分別把頭一扭,誰也搭理他。
我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尷尬的問道:
「郭製片,你是特意在這堵我的吧,大晚上的有事找我嗎?」
郭製片見沒人搭理他,識趣的湊合到我跟前,故意提高嗓門說道:
「啊,劇組又出事了,聽說你認識兩個會抓鬼的高人,我是來求你幫忙的。「
我驚慌問道:
「啥事兒?場務失蹤,又剛著了大火,又出啥事兒了?」
「場務的屍體在倉庫附近找到了,法醫判斷他在著火前就死了,但是卻有同事指認當晚看見是他放的火!」
死人放火!!
他這話剛說完,老鬼高興的笑了笑,扭頭看著後面的道癲問:
「道驢,敢不敢比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