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兒子的手,就像她已經有十多年不曾這樣拉過他的手了。「你們只是偷了那車,對吧。只是偷車。」
那是一句陳述,不是問題。
她不想聽到別的回答。
她祈禱不會有其他答案。
傑夫的聲音驚恐不安,他低聲說道:「我怎麼能知道車尾箱裡有個孩子呢?」他滿眼含淚,想忍住淚水,卻無濟於事。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還有誰在?」
「威廉、特格斯還有德斯。但我們都不知道後面還有個女孩。直到第二天,我們聽了新聞才知道。」淚水順著他的臉滾落下來。他趴在媽媽的肩膀上嚎啕大哭。不過他感到的不是羞恥,反而是一身輕鬆。
說出來了。
終於說出來了。
她抱住兒子,和他一起落淚。他們就那樣安靜地坐著,一起抽泣。然後她說:「傑弗裡,我想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他沒有動。他只是靠著媽媽,試著忍住淚水。
「媽媽,」他終於開口了。
「嗯,親愛的?」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