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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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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伸出手去安慰她。

「好幾個夜晚我都失眠了。」凱里繼續說。「但我相信,他現在離開了。」

「我在你寫的分析裡看到過了。你能跟我從頭到尾講解一下嗎?我帶了影印件過來。」

凱里接過文稿,靠在椅子裡,粗略地讀著檔案,喚回自己的記憶。「還有誰看過這個?」

「只有我和馬特,顯然,還有拉奇教授。」

凱里似乎很滿意。「我所做的,只是盡力還原兇手的面貌。他主要的活動,作案日期、作案地點的關聯性,受害小孩子之間的任何相似點。這些資訊都很容易在報紙上找到。但要做一個嚴肅認真的畫像分析,你需要知道他作案的那些血淋淋的細節。他對受害人做了什麼,他們究竟是怎麼樣被殺死的,諸如此類的事情。」

「但是,我們已經知道他做過什麼了,對吧?」

「只是被報道出來的那部分。我真正需要的是法醫的鑑證報告和屍檢報告。顯然,我們要考慮指甲被塗了油漆這件事,乍一看,這就很重要。這種獨特的反常情況通常有助於辨認兇手。你知道,可能十個嫌疑人都有侵犯兒童的前科,但可能只有一個有心理疾病,想要通過這種方法來打扮受害者。科林·鄧斯特說這是一種戀物癖。開始,我也同意他的說法,但後來我突然想到,如果兇手對指甲油有戀物情結的話,那就只能用指甲油。」

「為什麼?」

「油漆和指甲油聞起來,味道完全不一樣。」

「所以?」

凱里笑了笑。「你知道戀物癖是怎麼形成的嗎?」

「那可不是我花了一輩子時間去研究的事情。我承認我不知道。」

「有好幾種理論。我比較傾向這種說法,即,某個物體,就是被依戀的物件,能在潛意識裡重新喚起這個人對青少年時期甚至童年時期的美好回憶。在湯姆叔叔的案例中,這意味著他與塗黃色指甲油的女性有過愉快的交往。總之,鄧斯特就是那樣分析的。可是,如我所說,為什麼用油漆呢?這在嗅覺上完全無法關聯起來。而且這種油漆還是工程用漆,而不是那些隨時都買得到的裝修用漆或者木器漆。這樣就奇怪了,非常怪異。我還看到報上引用一個警察的話說,那些指甲都是被一絲不苟地塗上了顏色。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鄧斯特的分析就與真相相差萬里了。」

「我不明白。」

「道理很簡單。如果指甲是被一絲不苟地塗上顏色的話,我敢打賭那是在受害者死後才塗上去的。如果她們還活著,就算被捆綁著,她們也會掙扎,指甲就會花掉,不可能是這麼一絲不苟的藝術品。」凱里正在重新整理自己的研究思路,把她當初寫這個報告時的推理過程一一列舉出來。聲音變得越來越激動,沒有注意到克萊爾正在失去鎮定。

「然後就是兇手實際上是如何侵犯受害人的這個問題。警方對這方面的說法相當慎重,目前只是否定了受害者受過真正強姦。新聞報道也僅僅提到性侵犯和被勒死的事實。那麼是什麼樣的侵犯呢?是肛交嗎?那他用了身體的哪個部分?有口部接觸嗎?兇手用了什麼東西做性侵的工具?受害人是在事前還是事後被勒死的?我知道第一個受害的女孩,麗貝卡,被侵犯的時候應該還是活著的。對她來說這一切肯定是太恐怖了。我是說兇手……」

凱里意識到克萊爾在哭。「對不起,你還好嗎?我去拿些紙巾。」說著,她從床下抽出一盒舒潔牌的紙巾。克來爾感激地接過來,輕輕地擦著眼淚。

「對不起,凱里。我應該一開始就跟你說實話的。告訴你吧,麗貝卡是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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