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吉像是在祈禱一樣握著雙手,難以置信地搖著頭。而其他的濫好人們,在意識到雷諾茲的話指向何方之後,都發出壓抑的驚呼。皮特曼全神貫注地聽著,並沒有對雷諾茲假設的道德困境產生什麼反應,只是急於想得到更多細節。
「昆蘭大夫和我開始對蘭德爾進行一個療程的厭惡療法,打心眼裡相信我們能從某種程度上幫助這個可憐的人。你們可能知道,厭惡治療的首要任務就是要患者觀看那些用於刺激他的影像,以便於在後期阻止他畸形的性慾。在這個案例中,就是他戀童的癖好。為此,我們通過內政部,得到了一些兒童色情作品之類的材料。這一類的東西,我敢肯定,會讓房間裡在座的每個男男女女都感到反胃。」她停下了,掃視了一圈她的觀眾,看有誰敢不感到反胃。
「內政部把兒童色情片交給你們,拿給病人看?」皮特曼一臉懷疑。他有沒有聽錯?
雷諾茲得意揚揚地笑著。「昆蘭機構是這個國家中少數幾個獲得內政部授權,可以參與性侵者治療專案的機構。我們治療的是有持續性暴力行為的罪犯,我們所用的資料是全國戀童癖稽查分隊和它的前身——淫穢出版物稽查小組每年收繳來的大量兒童色情作品中的一部分。」
「讓我來說明白。你們拿兒童色情影像給有戀童癖的人看?」
「非常準確,探長。那麼,我可以繼續了嗎?」
皮特曼深深地嘆息了一聲。至少,她用了正確的警銜來稱呼他。
「當然,事後回想,我們才意識到,蘭德爾實際上是在利用我們的設施實現他自己施虐狂的性幻想,我們現在意識到,這些性幻想導致了他再開殺戒。」
「你的意思是……。」凱吉非常驚訝。「你的意思是,蘭德爾是……湯姆叔叔?」
其他的社工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雷諾茲的臉上完全是一副真誠的表情。「的確是這樣的,薇拉,這就是為什麼我要你今天把警方也邀請到這裡來的原因。」
驢子們又在點頭了。皮特曼發覺自己也在點頭,就趕緊用手託著了下巴。
「上個月,當我們的治療似乎沒有起到明顯的作用時,昆蘭大夫就安排蘭德爾去見一位獨立的分析師,聽聽其他人的意見。我們這個機構的人並沒有多驕傲,相信自己能解決一切問題。有時候,一個新的視角對治療這一類的病例是很有好處的。」
「這又是怎麼把蘭德爾和湯姆叔叔聯絡起來的呢?」
「若是有機會的話,我就要說到那裡了,探長。昆蘭大夫安排蘭德爾到一個私人診所去見一個我們在倫敦南部的同行。事情搞混了。蘭德爾到了診所,卻被拒之門外。」
皮特曼聳聳肩。「然後呢?」
「我們說的這家診所在伍爾維奇,那天早上,一個女孩被謀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