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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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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好也沒關係。」「我也會幫忙帶小孩,做家務。」「你偶爾也要出去透透氣。」「你要學著接受真實的自己,接受自己的家人。」

但綾乃受不了。她受不了自己沒用,受不了自己被原諒。

「求求你,跟我離婚吧。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去死!我是認真的,誰都不能阻止我自殺!」綾乃用威脅的方式,強迫善良的丈夫和她離婚。

簽字離婚後,她最先感覺到的不是悲傷,不是寂寞,也並非不捨,而是如釋重負。

我不用再傷害他們了,我不用再傷害他們了——綾乃鬆了一口氣。

與丈夫和女兒住在一起時,綾乃從來不曾感覺到「這是我的歸屬」。那不是她的避風港。話雖如此,現在她每天去上班的國分寺分局刑警辦公室,以及幾乎只是回去睡覺的家,也不是她的避風港。

不知道鈴木陽子又是如何?「willpalace國分寺」的公寓是她的避風港嗎?

「呃,我想請教一些事……」綾乃不認為在這裡能找到線索,但還是試圖一問,「您知道這裡從前是一戶人家嗎?」

「咦?這裡嗎?」「missviolet」訝異地反問。

「是的,當時還沒有這幢公寓,那戶人家姓鈴木。」

「missviolet」搖搖頭。

「我搬來這裡的時候,這邊已經是公寓了……」

「這樣啊。」

「不好意思,沒幫上忙。」

「不會,您太客氣了。」

「不過,我們的客人幾乎都是本地人,您或許可以打聽一下……啊。」

「missviolet」望向綾乃後方。

綾乃回頭一看,圍桌而坐的三名客人中,有一人正在偷看她們。

「三田太太,您聽說過嗎?」「missviolet」問。

姓三田的女子遲疑地點點頭。

「抱歉,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三田看向綾乃,「您說的是以前在這裡蓋房子的鈴木家吧?」

「對,您認識他們?」

綾乃朝三田探出身子。

「是的,我和他們家的女兒是老同學。」

「您說的女兒,是陽子嗎?」

「沒錯。」

畢竟是本地店家,遇見鈴木陽子的舊識也不足為奇,不過綾乃還是覺得有點幸運。

「請問您是……」

三田露出好奇的眼神。

「這是我的名片。」綾乃從吧檯走到三田她們那桌,亮出警察證並遞出名片。

「咦!」

三田和她的兩名朋友都吃了一驚。

「missviolet」也從吧檯內走了出來,望著桌上的名片。

「您是警察啊!」

「是。鈴木陽子小姐不幸在東京去世,我正在尋找她的家屬。」

「什麼!陽子死了?」三田驚訝地大叫。

綾乃略過案情的疑點,僅向她們透露無關緊要的訊息。

三田是鈴木陽子從初中到高中的同學,兩人在高中時感情很要好。為防萬一,綾乃向三田展示了山崎提供的照片,確認了兩人所說的鈴木陽子確實是同一人。

三田知道鈴木陽子的父親失蹤的訊息,也知道她與偶然重逢的初中學長結婚去了東京,沒幾年便以離婚收場,卻沒聽說她後來還結了好幾次婚。談到鈴木陽子的母親,三田說她見過本人,但是不曾交談,當然也不知道她目前的下落。

值得注意的是,三田說,幾年前過年的時候,她突然接到陽子的電話,說自己回來q縣過年,想見見老朋友。

「我們好久不見了,我也很想她,所以約去喝茶。啊,對了,我就是那時候得知她離婚的訊息的。誰知道她那次回來另有目的……」

三田當時向鈴木陽子買了保險。

「陽子離婚後,進入新和人壽當保險業務員,那次她其實是回來跟老同學拉保險的。我本來只想和她敘敘舊,知道後當下覺得很掃興。可是陽子拼命求我,要我跟她買保險,就當幫她一個忙,說得彷彿就要跪下來了。我覺得她有點可憐,不忍心拒絕。當時我家老二剛出生,我就用先生的名義投保了。」

「那是哪一年的事呢?」

「啊,我家老二是在平成十八年出生的,所以是平成十九年的事。」

也就是2007年。

綾乃聽說若保險業務做得順手,女人也能賺大錢,但業績壓力很大,因此得時常仰賴親朋好友幫忙。

原來鈴木陽子生前做過保險業務員。

這真是意想不到的收穫。

她結過好幾次婚,丈夫一一死亡——綾乃身為警察,馬上聯想到了連環保險金殺人案。

至少可以確定,鈴木陽子擁有這方面的必需知識。

被告八木德夫(待業,四十七歲)的證詞四

神代先生介紹我「工作」後,我搬出「kind二館」,改住在茨城縣的取手市。

是的,搬家費和當月的生活費都是神代先生出的,我從此沒有再申請過生活補助。

新家所在的公寓應該和「kindnet」無關。梶原帶我去當地的房屋中介公司找了合適的住處,然後用我自己的名字租了下來。那是廉價公寓,不過採光好,還有乾淨的衛浴裝置,比住在「kind二館」好多了。

安頓好住處後,梶原說這份工作需要用車,便幫我買了一輛二手卡車。是的,我沒有錢,所以車錢也是神代先生出的。

然後呢,那份工作是……啊,還沒,沒那麼快。他們叫我先觀察路況。

我每天從早上九點開車到傍晚五點,儘可能走不同的路,若遇到道路施工以外的落石坍方、道路破損導致無法通行,就在地圖上做記號。這種情況不多,因此,我的工作就是整天開車。他們說最重要的就是不違規,不肇事,要求我遵守交通規則,絕不勉強,每小時固定休息一次,而且週休兩日。

我沒有辦公室,也不用打卡,只要每週去一趟東京,直接向神代先生報告有無特殊路況即可。其實每週都是「沒有異常」,但神代先生還是會誇獎我「你做得很好,多虧有你」,並支付我薪水。

是的,沒錯,他會當面付我薪水,每週五萬元現金。坦白說,這份工作真的很輕鬆,領這麼多錢,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不僅如此,每次報告完畢後,神代先生都說我難得來東京一趟,一定要招待我去市區的高階餐廳用餐。

我有時是和神代先生單獨去,有時梶原、渡邊或山井也會一起去。美食、美酒自然不在話下,和大家一起熱鬧地用餐也真的很愉快……我流浪街頭的時候,還以為這輩子都跟快樂無緣了。說起來就跟做夢一樣。

對了,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稱呼神代先生為「老爹」的。工作一個月後,某天神代先生對我說:「八木,你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以後叫我老爹吧。」

該怎麼說呢……我覺得自己不是一味地接受幫助,而是他們的夥伴,所以那時我真的很開心。

是啊,事後回想起來其實挺可疑的,但我當時很信任神代先生,因此沒有產生懷疑。

我認為開車一定也能幫上某種程度的忙,而且神代先生對我好,絕對沒有其他企圖。

可是……這份工作其實是為了讓鄰居認為我是卡車司機。為這份無意義的工作付薪水,請我吃各種美食,只是為了賣人情給我,使我無法輕易抽身罷了。

.一坪約為3.3平方米。——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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