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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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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橫跨東京、埼玉與茨城的大規模案件,由警視廳與各轄區警察組成聯合搜查總部進行調查。挖掘出本案的綾乃一行人也接受召集,加入了搜查行列。

走廊盡頭的大房間門口貼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一都二縣連環不明殺人案聯合搜查總部」幾個大字。這種標示搜查總部的名號叫作「戒名」,由於已經有案件的戒名叫作「首都圈連環不明殺人案」,而且尚在公開審理中,本案只好取名為「一都二縣連環不明殺人案」。

搜查總部通常會設定在轄區警局內,但由於這回是大規模命案的聯合總部,所以破例設定於警視廳。在大房間內,搜查員的座位呈階梯狀排列,講臺上的幹部長桌則正對著搜查員。警視廳的刑警早已坐滿前幾排,綾乃一行人只得從後方入座。

不久,開會時間到,擔任司儀的警視廳搜查一課管理官在講臺上大喊:「現在將進行‘一都二縣連環不明殺人案’的第一次搜查會議。首先請警視總監為我們說幾句話,全員起立!」

所有人應聲起立,現場響起咔啦咔啦的椅子拖動聲。

一名黝黑的大個子站在講臺前,他就是警視總監。

一旦在警視廳內設立大規模搜查總部,警視總監就會擔任搜查總部長。當然,總監只是名義上的總部長,不可能坐鎮指揮,但經常在首次搜查會議上蒞臨訓話。

位居警界最高階的男子即將開口,綾乃深深感覺到現場氣氛為之一變,瀰漫著緊張感。

即使只是名義上的搜查總部長,但只要警視總監親自出馬,意義就不一樣。不能丟總監的臉,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現場的所有人,心中多半都在如此自我警告。

臺下的搜查員們自然幹勁滿滿,臺上的幹部們更顯出志在必得的樣子。這是警察特有的反射動作。身處於階級制度明確的警界,部屬甘願為上司鞠躬盡瘁,做牛做馬。這樣一來,若日後自己升官當主管,現在的努力也算合情合理。然而,實際上,就算合情,也不合理——他們只是下意識地認為上司神聖不可侵犯而已。

就連綾乃,也不自覺地被現場的氣氛感染,湧出滿滿的幹勁。

我不能放棄。

鈴木陽子究竟做了些什麼?我非查個水落石出不可。我誓不罷休。

一定要追查到底。

綾乃覺得自己活像一隻聽到鈴聲就流口水的狗。

山田弘道(警員,隸屬於茨城縣取手分局交通課,三十一歲)的證詞

凌晨三點多時,分局收到了通知。

是肇事者八木德夫自己打電話報警的。

是的,我也參與了調查。

情況跟屍體檢驗書上寫的一模一樣。輪胎直接碾過被害人的頭,一眼就能看出頭蓋骨已支離破碎。被害人被送至醫院不久便被宣告不治,我們當場逮捕了八木,然後開始偵訊。

八木看起來心神不寧,但態度倒是很配合,每個問題都乖乖回答。

他說被害人睡在馬路轉角,接近視線盲區,因此才會不小心碾過去。

沒錯,跟調查報告的內容完全一致。

屍體中檢驗出酒精成分,路邊也有一杯沒喝完的酒,情況跟證詞還算吻合。

因為現場沒有其他目擊者,所以當時我們相信了他的證詞。我知道聽起來很像藉口,但肇事者跟被害人互不相識,兩人之間毫無關聯,而且又主動打電話報警……

是的,我曾懷疑八木撒了點謊,比如其實在碾到被害人之前就看到他了,卻謊稱沒看到被害人,但我不曾懷疑那是一場假車禍。

被害人的太太,對,就是鈴木陽子,那時她叫作沼尻陽子——我們隔天早上才聯絡上她。車禍的時間是深夜,她說自己當時在家庭餐廳打工,而這點也馬上獲得了證實。最近不景氣,新婚妻子在深夜打工很正常,所以我不疑有他。

是的,拿到調查報告時,我們確定鈴木陽子的丈夫沼尻太一買了壽險,而且他們結婚才九個月左右。

這點的確有點可疑……可是沼尻太一的保額並不高,鈴木陽子也對我們實話實說,而且她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最重要的是,她來醫院認屍時,臉上滿是驚慌與悲傷。是的,我當時並沒有起疑。

直到最後,我才知道原來被害人除了壽險,還保了共濟保險,這些事情是需要特別調查才會知道的。還有強制汽車責任險的理賠。想不到除了保險金,她還布了這個局……

對,當時適逢週末賞櫻潮,很多地方都舉辦賞花大會,因此有些人被派去維持秩序,那周真的很忙。

……是的,老實說,不只是我,敝分局也很想早點處理本案。

不,當然不是翫忽職守,只是我們在職務分配上,比以往更重視效率。

呃、啊、不……嗯,這個嘛,這只是我個人意見,如果她是故意看準時機預謀犯案的話,說實話,我們還真的被她擺了一道。

.日本的一種保險制度,以組織會員之間互助合作為宗旨,如公司員工、學校學生或工會成員。此外,各縣市居民也可向該地共濟組織投保。——譯者注

.指發生於2009年的真實案件,嫌犯木島佳苗涉嫌假結婚殺人取財,有多人受害。——譯者注

.借用著名生理學實驗「帕夫洛夫的狗」的典故。——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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