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澤也不覺得尷尬,繼續說道:「我的女兒,難道你不想讓我們父女都有個好的歸宿麼?」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司徒會長的好意還是留著您自己用吧,香奈兒小姐是個美人呢。」薔薇淡淡笑道。
「周公子的事情我也很意外」,司徒明澤並沒被薔薇激怒,嘆了口氣道:「我相信周公子只是貪玩一些,年輕人總是難免犯錯,這跟你是一樣的,犯錯了,改正就好,如果一直執迷不悟,那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如果我就喜歡執迷不悔呢?」薔薇燦爛地笑道。
「那我來幫你後悔。」司徒明澤面色一沉,對身邊一直緊隨著沉默不語的健壯男子打了個手勢,這人正是新晉的西盟會內紅人,張虎。
張虎會意地點點頭,朝著在場的賓客大喊道:「周先生率先離開,今晚的宴會到此結束,當然,如果各位想繼續留下來看接下來的表演,我們也樂意至極!」說完,張虎咧嘴一臉猙獰的笑意。
賓客們頓時亂成一鍋粥,他們哪不知道所謂「表演」是什麼,原本就是過來被迫無奈湊熱鬧的,此刻哪敢多待,一窩蜂地朝著大門口湧了出去!
轉眼間,偌大的會場內,燈火通明,但空落落地只剩下西盟會的一群人,以及楊辰薔薇等四人。
穿著服務生服裝的小趙也已經撒腿跑到了薔薇身側,一副視死如歸的憤慨表情,顯然年輕人也搞清楚眼前的狀況不容樂觀。
至於陳蓉,早被從剛才到現在的一幕幕畫面所嚇住了,單純的女孩從來沒想到會有這樣一群人,這樣的生活圈,接下來的事情雖然不知道會是怎麼樣,但女孩還是緊張地雙手攥緊了裙角。
西盟會的幾名大佬帶著一幫子從外面湧進來的弟兄,滿是得意笑臉地將薔薇四人團團圍住,這麼久以來的爭鬥,今晚就將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對於他們來講不得不說是個好訊息。
司徒明澤與薔薇這對父女靜靜地對視著,視線交匯有著太多的意味。
「你這個局佈置了多久?」薔薇問道。
司徒明澤從身邊手下處接過了一根剛剪好了點上的雪茄,吸了一口,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些,才道:「其實從最早開始,我就跟周先生有著聯絡,彼此也都惺惺相惜。」
「是臭味相投吧!」薔薇哂笑著說道,「周光年最早是跟外國人做毒品和販賣人蛇擴張的財力,你這幾年做的事情,比之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嘖嘖,這怎麼說話的呢。」司徒明澤搖頭道:「女兒,也就是隻有你這麼一個女兒我才跟你說這些。做什麼行當,就要有做那個行當的樣子,混黑道的,不倒賣點毒品軍火,那就不稱職,至於你說的人蛇什麼的,你情我願,我也是順水人情,怨不得我……」
「你知道你輸在什麼地方麼?」司徒明澤叼著雪茄,以勝利者的姿態問。
不等薔薇回答,司徒明澤就睜大了眼說道:「輸在人性!」
「人性什麼的要有點,但多了就不好。你覺得搞毒品,買賣人,不人道,禍害這世道,可要是沒人買,我何必賣呢?要是沒人賣,買的人怎麼辦呢?凡事換個角度想想,你也就不會鑽牛角尖了」,司徒明澤踱著步,好似在給全場的人講解著重要課題的教授一般,「當初你背叛我的時候,就說我是個禽獸,你要跟我劃清界線,我有反駁麼?沒有!我沒反駁!為什麼!?因為我就是禽獸!見他嗎鬼去的人性!!!」
司徒明澤奮力將手上的古巴雪茄扔到地板上,用腳狠狠地跺成了爛泥,才抬頭怪笑道:「你看看,人性是多麼沒用的東西,一踩就沒了。」
「今天的宴會,是我跟周兄商量好的,你要是不來,就是明著跟我們開戰,你其實完全可以不來,因為我們遲早要開戰,可你為了你手下的人,肯定會冒險過來。而且,你還不會帶人來,為什麼?因為你怕他們全犧牲,你看看,你多有人性……可你的人性有用麼?你現在還不是把你自己給送了?」
「那是我的選擇,用不著你的教訓」,薔薇不以為意地說道。
司徒明澤哼哼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是猜想,這麼明顯的鴻門宴,如果我真的跟所有人想的那樣,靠著這樣的機會把你給殺了,殺了我的親生女兒,是多麼沒品,沒技術含量的事。我司徒明澤混了這麼多年,也算中海有頭有臉的人,肯定不會這麼做的……可是!我就這麼做!我偏偏這麼做!!禽獸可不管那麼多的規矩,我不怕丟臉,不怕沒面子,我連人性都不要,還顧及什麼!?」
薔薇有幾分憐憫地看著他,「真遺憾,沒想到我的對手早就不是人了。」
「你應該遺憾的是,你的身體裡有一半血是這隻禽獸留給你的」,司徒明澤語調逐漸走高,目光如同兩道刀鋒直直盯著薔薇,「今天,你要麼選擇,以後都乖乖聽我的話,要麼,我親手送我的女兒上路……」
話說完,司徒明澤緩緩地從自己的背後接過一把手下遞上來的洛洛克手槍,黑森森的槍口瞄準了薔薇驕傲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