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把床收拾好了,宿舍裡被子不少,我隨便找了一條就鋪在地上,彎著腰準備弄舒服點就睡下啊。
這下可給司方圓嚇著了,他忙一臉緊張的看著我。
我這個時候為了方便弄被子,就蹲在地上了,我也就抬頭看著他,不以為意的笑著說:「看啥啊看,你睡床吧,我睡地上就成。」
「你……你要睡地上?」司方圓就跟做夢一樣的看著我。
「俗人可不就得睡地下嗎?」我笑了,心裡想著我原來那個身體還在地下長眠了呢,這有啥啊?
司方圓楞楞的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的就跑到床那跟神經病似的,就把被子跟枕頭都拿了過來,非要跟我擠著一起睡在地上,這不是有病嗎?
我趕緊的把地方挪開點,看著撅著屁股鋪床的司方圓說:「你這是折騰什麼呢,好好的床不睡你跟我擠什麼啊?」
司方圓臉紅紅的,說話都不利索了,過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沒多想,主要是我都是二十五六的大人了,司方圓這種才剛到二十的毛頭小子說白了,也就跟我弟陳向陽似的,在我眼裡還是毛都沒脫乾淨的小孩呢。
我也就合衣躺下,我本來習慣向左邊躺著,結果我躺了一會兒就發現司方圓也不閉上眼睛,就那麼傻乎乎的看著我直瞧。
我真不知道說這小子什麼好,我就納悶了湯寶平就有那麼好看。
我趕緊的轉過身去,白天實在是累了,可是晚上到這會兒還沒吃過飯呢,我實在是肚子挺餓的,躺下沒幾分鐘,我跟司方圓的肚子就開起二重唱了。
我實在睡不著,只能坐起來,抱著腳丫子嘆氣。
司方圓也睡不著,他也是唉聲嘆氣的。
我看著他那樣,忙安慰了一句:「別想了,已經發生的事了就把它放下吧。」
「恩。」司方圓點了點頭,然後就坐了一個要起身的動作,我忙問他要幹嗎,他告訴我說他要去上廁所。
我也想放放水了,也就跟著他一起起來,跟做賊似的小聲的開了宿舍門。
幸好時間晚了,樓道里人少。
我不熟悉環境,幸好有司方圓跟著呢,這小子領路,我跟著,很快就到了男廁所那。
結果我跟司方圓剛進去,就聽見身後有動靜,估計是還有上廁所的,我們生怕被人認出來,趕緊開了個門躲進去。
外面的人直接就在小便池那呢,人還挺多的,都是腳步聲,還有人在那大聲的也不知道在說著什麼,嘻嘻哈哈的就跟說什麼開心事一樣。
「湯寶平那騷貨終於是完蛋了!」
我努力支著耳朵聽出來一句。
「你管他騷不騷的呢,你不好那口還不興別人不好那個啊……」
一聲猥瑣的笑聲後,又出來個爆料的。
「我聽說司方圓他家今天來人了,我師哥說的,說司方圓家給司方圓辦了退學手續,還想要給司方圓送國外讀書去。」
「有錢人不都這麼幹嘛,有事了就給孩子送出去,不過湯寶平那人怎麼辦啊,這事可太給咱們學校抹黑了,就算他畫畫的不錯,得過那麼幾個破獎,可到了這個時候,誰敢保他啊?」
「肯定被開除了,不過人也不在乎那個,沒準直接去日本拍a片去了,就那小模樣,你是不喜歡,可喜歡的人大把,聽說那段影片現在繞世界都是了,日本那邊都老火了……」
聲音漸漸的小了起來,那些人大概又走遠了。
我心說怎麼這個學藝術的男的也這麼碎嘴子啊。
我趕緊開啟廁所的小間門,對裡面的司方圓說:「你趕緊解決啊。」
我也不管別的了,直接去放了水。
跟司方圓一起回去的時候,這小子就心不在焉的很。
我以為他是有些開心了呢,畢竟他能出國了,我也就怕拍他的肩膀說:「車道山前必有路,你看你都能躲開了。」
「沒那麼簡單。」司方圓悶悶的,進到宿舍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被子上,低著頭,聲音含混的:「你沒聽見嗎,都傳日本去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只要有華人的地方,我還有臉去嗎?」
「那你想怎麼辦?」我問他。
司方圓終於是抬頭看了我一眼,這個時候我能感覺到他是有點關心我的,從出事到現在一直都是我關心他來著,他都沒有問過我的情況,現在他倒終於是想起來了,問了我一句:「你呢,你以後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