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準備上夜自習的時間了。儘管晚飯都沒有吃上,但是我們誰都沒有提,朝著那小樓走去。這個時候,勤奮的學生都去自習室圖書館了,不勤奮的都約會去了,這種角落裡的小樓根本就沒有人注意。
而且這邊的路燈都已經壞了。繞過湖,路就開始不好走了。畢竟十幾年沒有人用這條路了。我好幾次絆到了,只能用手機帶的手電筒照著路。而那男人卻走得很快很平穩,讓我有些跟不上他。他也沒有理會我,直接走進了小樓裡。
我是跌跌撞撞地跟進去的。雖然很害怕,雖然心跳加速,雖然渾身發毛,雖然腳都是軟的,但是我還是硬著頭皮跟進去了。曲天還在裡面呢。
等我上了二樓的時候,曲天已經站起來了!曲天!站起來了!
「啊!」我尖叫了一聲,趕緊捂住了口鼻。而那男人站在舞蹈室的中間,驚恐地看著那面牆。我明白了,那個男人會跟著我過來,是因為岑祖航上了他的身,控制了他的意識。而現在岑祖航回到了曲天的身體中。
曲天微微一笑,道:「你們談吧。人我帶來了,你答應的條件也不要忘記了。」說完,他走向了我。而那男人卻比他的動作還要快,直接轉身就衝著門口的方向衝去,滿臉的驚慌。
舞蹈室的門,再次在沒有風吹的情況下砰的一聲關上了。手機的光線不是很強,看得也不清楚,隱約中能感到那邊的牆上有著什麼東西。我也不敢直接用手機上的手電筒去照它的。
只是……要關門也等我們出去先吧。我的手機光線照在了那男人身上,男人拍著門,恐懼地喊著,卻只是啊啊的聲音,他腿軟地慢慢坐到了地上,身下已經是一灘水跡。或者說的尿跡了。
曲天拉著我退後了幾步,靠邊讓出了地方。
空氣中溫度又降低了幾度,那個沙啞的聲音說道:「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你說畢業了我們就結婚的。」
「美靜,美靜,不要嚇我。不要嚇我,你已經死了,已經死了。」男人哭著喊著。
「你已經結婚了?你不要我了?」那個聲音透著失望,甚至是絕望。她在這裡等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猜不到這個結果呢?只是現在終於要面對了,所以她才會那麼痛苦吧。那麼還不如就永永遠遠在這裡等著呢。
那個沙啞的聲音越來越憤怒,我都能很明顯地感覺到有一團寒冷的氣息逼近門口的方向。
曲天默默掏出了黃符紙,凌空畫符,折成了寺廟裡常見的三角形,然後丟了出去。
那符在空中好像擊中了什麼東西,改變了方向掉在了地上。曲天說道:「人你見到了,那麼就算了了心願了。離開吧。要我給你帶路嗎?」
那沙啞的聲音突然吼道:「我要他跟我一起走。」
說完,地上的男人瞪著眼睛,張大嘴,雙手抓著自己的脖子,完全就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樣子。
曲天低聲道:「不識好歹。」話畢,我看到了一個身影,從曲天身體衝了出去,曲天就這麼軟下身體,看著就要跌下地了,我趕緊扶住了他。可是一個男人啊,我壓根就扶不住,只能拖著他坐在了地上,讓他靠著我。
黑影是衝著那邊的男人去的。他的速度很快,在那黑影掃過男人身前的時候,男人能呼吸了,大口大口喘息著,爬著滾著,到我身邊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和岑祖航的關係,讓我在黑暗裡也能看清他。我看到了他抬手,擦擦唇角,血滴從他的指尖滑落。他低聲說道:「一點也不好吃,都烤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