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外面的雨還是下得那麼大,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而我的意識裡,只有很深的恐懼,還有我自己的哭聲。
「可人!」
在這聲音響起的時候,我已經被抱進了男人的懷抱中。
是曲天,也就是祖航,他找到我了。他緊緊抱著我,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滴下的水滴。而我現在一點也不在乎這些水滴了,只要我不是一個人就行。
我繼續在他懷中哭著,直到這場雨停了下來,斜斜的陽光再次透過那房門,照在我的身上,我才穩定下情緒來。
曲天渾身上下都是溼的,看來他的冒著雨跑過來的。
我吸吸鼻子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就這裡的環境,真的就是死在這裡都沒人知道的吧。「
「那個符,你的魂魄不穩定的時候我會感覺到的。」
我才想到了,他給我的那個掛在胸口的符。就是零子說的分魂。
我長長吐了口氣,看看窗外,陽光普照下,芭蕉樹很綠,那下面的墳包也是小小的,沒有一點異常。
曲天感覺到我的目光,說道:「這種房子的格局是大凶。屋子旁邊有墳的,能看到墳的都不好。特別是這種前後有墳的。這種房子,能住的人,只有走偏門的,而且八字是戊土日元的人。那種人就是跟死人要錢財的。他們住著就會大發財。一般人住這種屋子,受不住煞氣的。」
「那麗麗她們怎麼知道要丟我在這裡啊?」
曲天帶我出了屋子。他的車子就停在前面一點的路邊。他走向了車子,從車子上拿出了打火機,香,還有紙錢。看來他這是有備而來的。
他拉過我,讓我親自給屋子前後的墳都上了香,燒了紙錢。說些道歉的話。
等說完了這些之後,我低聲問道:「他們要是不原諒我呢?」
「他們不敢,我在這裡呢。」他同樣低聲說著,「好了,回去吧。今天這事,弄不好你還要發燒的。」
等著香燒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們才上車回去。曲天在走向車子的時候就隨手脫下了身上的t恤,丟在車子後座上。之前看曲天打球也見過他不穿衣服啊。可是那時候他跟我沒什麼關係。他就是連褲子都脫光了,也和我沒關係啊。
可是現在,他身體裡的是岑祖航,而他和我……我們昨晚還……我的臉上禁不住又發燙了起來。
曲天倒是很自然地樣子,回身開門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問道:「臉那麼紅,發燒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連忙搖頭。要是我發燒了再次住院的話,我爸就不知道要跟岑祖航說什麼難聽的話了。
「被雨淋了總要去看看的。別想那麼多。」他將我推上車子,啟動車子離開這片墳地。
「那你也淋了雨啊。」
「只是這具身體淋了雨。我淋雨根本就不會有事。」
「那為什麼那些芭蕉樹下的…阿飄要進屋子躲雨啊?我聽到它們說話了。」
「習慣,一些離開了的,它們還是保持著生前的習慣罷了。要不然荒郊野地那麼多墳,哪有地方躲雨啊。墳就是他們的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