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著車子裡的梁小弟弟喊道:「現在幾點了?」
在之前很長的時間裡,我的心理處於很波動的狀況,我沒有辦法去估計時間。他看看手機,說道:「差幾分鐘就兩點了。」
我心中一驚。金子去接我的時候,應該是七點多剛八點吧。現在卻是兩點了。我有著太長的處於思維波動的時間了。
現在已經距離剛才他們在這裡的時候,過了六個小時。六個小時能做的事情很多。甚至他們已經不在這裡了。如果岑祖航真的要威脅那個會問米的阿姨,那麼金子零子是不是會用純陽的血,帶著符印來對付他呢?那樣的話,他會不會受傷啊?我心裡正想著這些的時候,就看到了那昏暗的路燈下,有著斑斑點點的血跡。心中沉了下去,一個聲音冒了出來。祖航出事了!
「祖航!岑祖航!你在哪裡?你出來啊!祖航!……」我喊著,我的聲音在這小巷子裡,在這樣的夜晚,傳得特別的遠。
可是沒有人回答我,四周還是很安靜的。在我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路邊一座房子裡傳來了聲音喊道:「大半夜的,喊鬼啊喊!顛婆啊!再喊我報警了!」
我還是不死心。我真的不知道現在我該怎麼辦?我該去哪裡找他們。就在我繼續喊著的時候。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低聲道:「我說姐姐,你別喊了。他們真的報警的話,我們兩今晚就要去警察局過夜了。」他邊說著邊將我往他車子上帶。
他把我塞進車子,直接下了中控鎖。然後是長長吐了口氣,才說道:「你來這裡找誰啊?大半夜的喊什麼啊?你不是說要找曲天嗎?剛才你叫的那個岑什麼航的,又是什麼人啊?你不會是腳踏兩條船吧?」
那些事情,我怎麼可能跟他說呢?那些只是秘密,就算死也要爛在肚子裡的秘密。所以我只能一個勁的搖頭。在情緒稍稍平復下來之後,我才對他說道:「送我回去吧,回學校。」
他長長吐了口氣,才說道:「好的。你真沒事吧。就這麼回去了?不找了嗎?」
我沒有再說話。看著車子外熟悉的景物漸漸後退,最後學校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兩點多了,除了路燈沒有任何的光線了。小區裡很黑。這種老舊的小區,很多燈已經不亮了。
梁小弟弟也下了車子,看看四周,道:「你就住在這裡啊?曲天的零花錢不是應該很多的嗎?」
我苦苦一笑,道:「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
「梁逸,飛逸的逸。」
「好的,梁逸,回去的時候小心點。今天謝謝你了。」
梁逸看看那樓,問道:「真不用我送你上去?這樓上沒燈啊?」
「不用了。」其實我是不知道當他看到沙發上那曲天的屍體的時候,我要怎麼解釋罷了。所以沒有等他說話,我就轉身朝著樓上跑去了。
用鑰匙開啟了家門,客廳的燈亮著,沙發上,曲天的身體已經沉睡著。而陽臺上,岑祖航正在朝下看著,我剛要叫他,他就低聲道:「別說話!梁逸那小子還在樓下看著呢。」
我疑惑著走了過去,就看到梁逸放下手機,轉身上車,離開了。我能看到的只是他放下手機收了起來。
岑祖航說道:「他剛才用手機拍了這棟樓。他是梁庚的兒子。他的目的不是那麼簡單的!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他在質問我啊。我心中苦苦一笑。不管梁逸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不是他,我現在還在那個五行陣的埋兒煞裡哭得眼淚都沒有了呢。而那時候,他岑祖航在幹什麼啊?他在找著他的前任女朋友!我剛才還那麼緊張地回去找他,被人當神經病一樣的罵顛婆。我越想心中越生氣地一個冷哼,轉身去洗澡回房間睡覺去。
這個晚上,我們的心裡有著不同的事情,讓我們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這麼默默地,躺在床上。沒有人再提今天晚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