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他一眼。晚上我身邊睡著個更厲害的鬼物呢,這點畫面算什麼?但是心裡還是會害怕的。其實想想,也就是自己嚇自己,不就是一地的血嗎?能有什麼啊?
不一會,岑祖航也出來了。看著我那樣子,笑道:「這點血還會暈啊?」
我搖搖頭:「不是暈血,是……味道太重了。」
他笑了笑,拉著我下樓去了。下了樓,樓下那流動的新鮮空氣,讓我猛地吸了好幾口,才問道:「那東西那麼厲害啊,人家的烏龜都能弄死了。」
「嗯,已經確認的煉化的小鬼無誤,是從廚房窗子進來的。他們家灶神都擋不住。我能感覺到那血裡,有死者的血,也有小鬼的血,就是不知道法醫能不能驗出來了。」
「驗出來也沒用啊。喂,龜怎麼能就化煞了。我小時候也養過小龜的,沒幾天就死了。」
「龜的背部擁有龜紋,龜紋中央有三格,代表天地人三才,旁邊有二十四格,代表二十四山,亦有十格代表十天干。龜殼的底部又有十二格,代表十二地支。化煞很強,而且到處在家裡走,還能擋住陰靈的。這會卻直接被煉小鬼的煞氣給剋死了,對方絕對不簡單。」
「是岑梅嗎?」我急急問道。上次碰上岑梅一次,就沒好事。
「不是。好了去買魚吧。鯉魚!」
我們城市有著一條很乾淨的河流,就在市中心,但是祖航還是開著車子去了郊外的河流上游去放生。他說那裡釣魚的人少,鯉魚等容易活下去。
車子開到郊外,風景很好。下午的陽光讓河面有著微波粼粼的樣子,河水很清,可以看到下面的石頭。中間的部分卻很深,什麼也看不到。河邊還有很多樹,我們就站在樹下,開始放生。
我本來以為就是往河裡丟就行的,但是祖航將魚放在河邊,對著魚說了很多話,都是念經文一般的。最後,我聽著他用很低的聲音說道:「願此功德,迴向……迴向……岑梅。我知道沒用的。她害死過人,她是煉小鬼,她回不去的。我也一樣。都回不去了。走吧,鯉魚,讓可人好好活下去就行。」
我承認,聽到他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有些意外。冥婚,他不是應該希望我早點死了去陪他嗎?歷史上的冥婚,活著的那個,大部分都會自殺,剩下的小部分會被逼死。也不管他們是不是受不了晚上鬼老公鬼老婆的騷擾,還是什麼別的。這幾乎都成了冥婚的套路了。
但是岑祖航卻說希望我活下去,我真的感到很意外。這個意外,讓我忽略了他一開始說的,迴向岑梅的話。
(關於放生的流程,大家可以去問度娘。)
那天,我們是在外面吃的晚飯,一家小餐廳,點了幾個菜。沒有什麼浪漫不浪漫的說法。畢竟是已經住在一起有好幾個月的了。而且我們也有著夫妻的關係在,那種浪漫都被沖淡了。
他依舊吃很少,只是叫我多吃,不然沒力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晚上又不用做什麼事情,要力氣幹嘛?再說回家就是直接睡覺的,吃多了不好消化,不好睡覺。
可是那天晚上,他還真讓我做了一件很花體力的事情。他在進入我的身體的時候,釋放了自己身為煉化過的小鬼的氣息。濃烈的血腥味,讓我不適。我知道之前他也有這樣做過的。不過那時候都是讓我處於迷糊的狀態。這樣清醒的時候,這麼做還是第一次。
血腥味好濃,就好像他的這種味道進入了我身體的每一個地方。和我融入在了一起。後來我才知道,他這麼做就是為了讓我對煉化的小鬼的煞氣有一定的抵禦能力。後果就是我吐了三天,讓覃茜以為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