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眉頭也皺了起來。然後我看著他,將自己的右手拿起來,看了看,那指尖就冒出了血滴來。
我一時間緊張了起來。現在可是在外面,他這種手指會自己滴血的招數要是被人看到的話,他會不會被當怪人抓去研究呢?
他走到影壁前,用那帶著血的手指飛快地畫下了一個符。然後吩咐黃福榮去點鞭炮,而工人就在鞭炮聲中開始動工。
鞭炮點過了,工人開始動手了,我問身旁的祖航道:「你的血也能畫符啊?」我只聽說過金子姐那種純陽命的血能畫符。
「那裡有煞氣很重的東西,我用我的煞氣畫符,暫時封住它。這個道理,就跟我吃鬼的一樣的。」
這邊才剛敲下幾塊磚頭,房子裡黃福榮的媽媽就叫喊了起來:「啊,他爸爸要出來!他爸爸要出來!那個房間關不住他爸爸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祖航已經朝著屋子裡跑去了。等我跟著跑到客廳的時候,那有著血牆的房間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在關上的瞬間,我看到的是祖航站在那血牆前血牆上的血已經不是當初看到的那個樣子了。只有一眼,我不確定,我看到的那血是什麼樣子的。但是那能給我一種恐懼的感覺。
祖航站著的位置離門口至少也有兩米以上,不可能是他關的房門。或者的他在進去的時候順手關了。邊關邊往前跑的。
可是他關門幹嘛?我的理解更傾向於,這個門不是他關的,他是被關在裡面了。
「祖航!」我急急拍打著門板,可是裡面卻沒有一點聲音。就算祖航不回答我,他在裡面的走路聲都應該能聽得到吧。可是什麼也沒有。
我急了使勁拍打著門板喊著祖航的名字。黃福榮的媽媽驚慌地只會大聲尖叫著,黃福榮也已經整個人呆住了。那兩個工人也不在工作就站在客廳門口看著我們。
這樣狀態下時間讓人感覺過得非常的慢。幾乎每一秒我的心都在痛一下。時間過去得越久,祖航就越危險。每個人都告訴我,祖航很厲害的,可是我看到的,卻是他的疲憊,他的痛苦,他滿身的血跡。
想著上次他一個人進入那陰樓的時候,走出來,卻是那副模樣。我不想那樣的事情再發生了,那樣的痛苦,讓我在回憶的時候,都會覺得呼吸困難。
我哭了,就算在堅強,這個時間也堅強不起來了吧。
只是在我的眼淚滴下來的時候,那房門開啟了,岑祖航好好的站在了我的面前呢,看著我,說道:「這都能哭啊。」他伸出手想要擦去我臉上的眼淚,但是手在離我的臉頰不到五釐米的地方停住了。我看到了他的指尖,指尖滴下了一滴血。
他匆匆將手握成拳頭,背在身後,道:「沒事了,繼續倒牆吧。」
工人們猶豫著,但是在面臨這麼高的工價之下,還是果斷開工去了。黃福榮的媽媽縮在沙發上,看都不敢看我們一眼,黃福榮急急問問祖航怎麼了?因為我和黃福榮是面對著房門的,在那開啟的房門裡,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了那面血牆上的畫面。
那已經我們那天看到的一片被水洗過的血跡,而是一幅用血畫出來的畫。沒有任何水洗的痕跡。雖然畫得不是很好,但是卻能很清楚的認出畫面上的人。那是一個男人,雙手抱著頭,張大著嘴,驚恐地瞪著眼睛。而他的頭頂上有著一個孩子,那孩子正拿著一支打針的那種針筒,刺進他的頭裡。
黃福榮驚慌地整個臉都變了,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不是,不是這樣的。不是的,這個,昨天不是這樣的。不是我畫的。不是……」
岑祖航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冷靜下來:「我知道不是你畫的。沒事了,放心,都沒事了。」
沒事了嗎?剛才和祖航一起在房間的是那牆上的男人?還是那個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