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晚上,我們連晚飯都沒有吃就這麼在房間裡滾床單,然後相擁而眠,直到天亮了。
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響的是祖航的手機,祖航接聽了手機,沒有說話。因為他現在還是岑祖航,而手機是曲天的手機,他說話的話,聲音就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手機中傳來了一個男同學的聲音,說道:「曲天,麗麗出事了。她失蹤了,他們小區的攝像頭裡看到她一個人走向了小區後面的一條小路,那邊沒攝像頭。警察現在在那邊找人。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啊?」
怎麼就這麼巧?我昨天才去過他們家,她就出事了。不會是因為我吧。我心中擔憂著馬上就起床換衣服了。祖航看著我問道:「你要去!」
「當然去啊!我昨天才去過他們家的。怎麼今天就出事了呢?」
祖航搖搖頭,也起身整理了。估計著他搖頭就是對我的無奈。
可是我們這邊才剛梳洗好,零子就過來使勁的拍門了,在門外喊道:「喂,有線索說一個純陽的女人被抽魂。我姐在那邊了,你們去不去?」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不會那麼巧合吧。而且昨天看著麗麗直接扳了家裡總閘的模樣,還有她婚姻感情的不順利,我就想到了她也許是純陽命。純陽命的人,很要強,像扳電閘這種事,她絕對做得出來。
開啟了房門,零子就連裝備都扣在腰間了,一副大師牛叉的樣子,和那在電腦前叼著煙,扣著腳丫,吸溜著泡麵的樣子簡直就是兩個人。
祖航出了房間,就說道:「走吧。地點在哪裡?」
零子一邊下樓,一邊報了個地點。我都快要哭出來,說道:「那就是麗麗家啊。大概真的是麗麗出事了。怎麼辦啊?」
「你認識啊,這個你也哭?」零子說道。
我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還是說道:「昨天我剛去他們家,她就出事了。這不是……」
「行了行了。去了看看吧。」別墅外,小漠已經將他的跑車開出來了,我們是用了最快速度趕到了那邊小區的。
我們過去的時候,地點根本就不用打聽,警車已經停了好幾輛了。現場就在麗麗他們小區的後面的一排三期的工程的民工房裡。那是一間民工並不住的房子,而是放來放工具的。
我們趕到的時候,金子姐正好從那房間中出來,用一旁警察準備的柚子水洗手,看到我們過來就說道:「才來啊,你們下回能不能快點啊。犯人都跑沒影了。」
一旁的張警官一看到祖航就說道:「喂喂,這回我可不能讓你進現場了。上次那現場我頭痛了多久呢。」
我很想問,這是不是歧視啊。金子零子就能進現場,祖航就不行。祖航也沒有說什麼,就在那等著。
零子進去看了不到一分鐘就出來了,說道:「抽魂無誤。手法極其熟悉,就連綁繩子的結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尼瑪的,又給他搞了個純陽命,難道岑梅不聽話了?」
「不會,」一直沉默的祖航說道,「他是在做給我看的。岑梅很我的關係,麗麗跟曲天的關係。他是要從我身邊的人下手。是想逼我主動去找他。」
這個解釋說得通,那麼他會找到麗麗是不是也跟我昨天和麗麗在一起有關呢?我不敢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麗麗就是因為我而死的。
一旁的麗麗爸已經整個人呆住了,只會坐在地上,待著,話都不會說了。而麗麗的媽媽,聽圍觀的人說是已經昏倒送醫院去了。
好不容易把這麼優秀的女兒帶大,卻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怎麼會不痛心呢。
張警官出了警戒線,壓低著聲音跟我們說道:「這個案子怎麼說?」
零子道:「精神病院的瘋子跑出來了,就行了。」
「上次那個就這麼寫了。」
金子說道:「那就瘋子又跑出來了,不就行了?」
我聽著他們那麼輕鬆的語氣,整個人都快要站不住了。也許是他們經歷得太多了,已經把這些事情看淡了。而我第一次又這種感覺,一種呼吸都有困難的感覺。
祖航牽過我的手說道:「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就在這個時候,麗麗爸爸衝過來就推開了祖航,對著他就踢了一腳,吼道:「都是你!你還有臉來啊!你還有臉來看麗麗!」
一旁馬上有人拉走了麗麗爸爸,讓他冷靜下來。小漠扶起了祖航說道:「你怎麼就這麼給他打了呢。」
其實以祖航的速度絕對能避開的,我知道他也是在替曲天受的這一腳。祖航並不是一個能把什麼都拋開的人,他也在承擔著曲天的責任和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