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對於警察來說不算長。一起案件的處理,也就大半天才能弄清楚現場的。現在估計都還有警戒帶呢。但是對於一個會風水的人來說已經很充足了。這段時間裡,要做手腳那是絕對足夠的。
零子說道:「怕打草驚蛇沒有讓他時刻盯著。他也是剛得到訊息的。花錢顧的,能做到這樣已經不錯了。又不是專業的偵探。就一個附近的民工。」
從我們這到xx鎮,是有一段距離的,高速路上也要跑一個小時,加上市區的路,前後也就一個多小時。
小漠開車很有富二代的風範,上了高速,車速都在一百二以上,沒降下來過的。
我們比預計的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到達岑瘋子住的那小樓的時候,是十一點,正好是子時。子時雖然說是陽時,但是卻也是陰陽混亂的時候。一些通陰的法事都是這個時候開始的。
十一點,對於城市來說,還是夜晚的黃金時間,但是對於一座小城來說已經是一天的結束了。四周只有路燈和偶爾的幾個窗戶還有燈光,其餘的都是一片黑了。包括岑舟住的那座小樓。
祖航在黑暗中是不需要手電筒的,而零子和小漠卻是早有準備的掏出了手電筒照著那小樓的四周。這樓裡應該還有人住吧,祖航直接去拍了門。
我環視著四周,在附近的幾家小樓的門口都擺著白米香燭碗,上面的香有些都還在燃燒著。(關於白米香燭碗,《零漠鬼路》裡有介紹)
零子的手電筒照向了這座房子的右邊,在昏暗的路燈下,能看到幾塊碎磚,在明亮的戰術手電下那就是一片狼藉啊。
「白虎位有破土!」零子低聲道。
祖航說道:「岑瘋子也不是什麼都不懂。這點煞還弄不死他的。就算這樓裡隨便死個人,也死不到他。」
「誰!」門裡傳出了吼聲。
「來問件事的。」
有人開門了,那是一個老頭,瘦瘦的,個子很高,穿著一件褂子,上下打量我們,問道:「幹嘛啊?」
大概是今天樓裡出了事,他現在心情很不好吧。
「大爺,」祖航說道,「我們想上去看看房子,就今天出事的那間,我們是他朋友。」
那大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們,小漠上前就將一盒煙塞到了大爺手裡說道:「那真是我們朋友,接到訊息我們就過來了。你看怎麼著都讓我們上去看看吧。」
「這大晚上的。」
「我們都不怕,你怕什麼啊。」小漠邊說著邊往裡擠,這就很順利的帶著我們都進去了。
樓道里沒有路燈,我是藉著零子的手電上去的。大爺說道:「他住在最上面的一層,就一間房,你們自己去吧。我可不上去。」
他不上去正好呢,他上去了我們還不好做事呢。在零子的手電光的搖晃下,我們一層層上樓了。越往上走,我的心跳得越厲害。我不知道等待我們的會是什麼。當我看到路過的那兩家門口,都綁著紅線,插著桃枝的時候,我心裡更緊張了。
他們住在這裡,應該更加害怕吧。上到了最上面一層了,我長長吐了口氣,不由自主地車扯住了祖航的衣角。
祖航回頭對我笑了笑,道:「沒事的。只是過來看看吧了。」
房門沒有關,既然已經認定是喝醉了摔死的,那麼警察也就沒有封鎖現場的必要了。
突然小漠在最後面一聲低呼,我也跟著嚇得直接就抱住了祖航,心臟都漏了一拍。「你……你……」
小漠整個人貼在樓梯的牆邊上,目光看著地下。零子的手電照了過去,樓梯上是斑駁的血跡。在下面的平臺更是一大灘的血跡。剛才我們就這麼踩著那些血跡走過來的,壓根沒有看清楚。
零子說道:「怕什麼啊。他出來正好呢。我們可以問問他到底是誰下手的。」
推開了虛掩著的房門,房間裡一股子餿味傳來。這種味道就是老年單身男人通常都會有的。我捂著鼻子,扯著祖航的衣角,挪了進去。
祖航把燈開啟,房間裡一片明亮了。我們能清楚地看到了房間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