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要窒息的感覺,在什麼時候消失的,我已經沒有意識了。我的眼睛也已經睜不開了,但是我能感覺到,四周不再黑暗,有著光線的存在。
我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醫院的天花板,那一旁的吊瓶還在往下滴著液體。
接著就看到了金子姐,她拿著一個碗,看到我醒來了,就喊道:「醒了,可人醒了。」
我看到了湊上來的我爸,還有祖航。
我張著嘴想要說話,可是喉嚨裡卻是火辣辣地痛,說不出話來。
金子姐把碗裡的草藥涼涼的,敷在我的脖子上,邊說道:「別急著說話。我給你敷傷艾草,以後天天敷著,七天之後,那黑手印就不見了。」
我爸那著碗,放著吸管給我喝水。
在我醒來十幾分鍾之後,我終於能思考了。岑梅呢?岑梅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我拉過了祖航的手,他做到了我的身旁,依舊是那個性子,不肯說話。
我在他的手心上寫下了幾個字:「岑梅目的」就這麼四個字,但是我相信祖航能看的懂。
「你們先出去吧,我來照顧可人就行了。」祖航說道。這句話,基本上就是趕人家離開的。
金子姐和我爸離開之後,他才低聲說道:「可人,也許我說的話,你一時沒辦法接受,但是那都是真的。」
接著,祖航給我說了他的事情。他和岑梅從小就被選中了童子童女。而岑家的童子童女,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等待何時的時機,復活他們的老祖宗。不是那個山洞裡的,被魏華帶出來的那個祖宗,而是被藏在村子中央,岑國興墓下面的那個老殭屍。
為什麼要復活他,沒有人告訴過他們,只是世世代代的童男童女都知道。而族長告訴他們,答案就在族譜裡。就是那本被他燒掉的族譜。
幾十年前的那對童子童女,得到族長的示意,他們的任務開始了。為了復活那老殭屍,首先要得到純陰純陽命的小鬼。這個就是當時的童子童女。而操作這個小鬼的人,首選是岑國興。
岑國興當初也就十七八歲,正是敢作敢為的時候,只是當時的他,還沒有煉化過小鬼,不敢輕易拿族裡的童男童女動手,就找了一個純陰的男孩,放在那個墓上煉化,那個男孩就是魏華。
可是岑國興,這個新生一代的高手,還是失敗了。他被自己的小鬼反噬了。雖然用了護體,保住了自己的魂,但是身體卻被魏華佔據了。魏華成了岑國興,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魏華開始報復,而那時的童男童女,因為一直都在關注這件事,在入夜的時候,所有人都睡著了,他們沒有睡。他們知道岑國興失敗了。他們當時也是離魏華最近的人。
魏華最先抽的就是童男的魂,而那童男在沒有防備之後,被他控制的,挖出了離他最近的童女的心臟,一口口吃下去。煉化沒有完成,可是童男的能力已經開始提高了,意識清醒了,他開始反噬魏華。只是他們兩都是沒有煉化成功的小鬼,都有著很強的怨氣。
他們的血,滴在了那個墓裡,而墓下就是老祖宗的墓。
現在要是老祖宗出來了,誰也跑不掉。所以童男就和魏華達成了協議,只是協議的一部分就是魏華要幫著他一起先暫時封住那個墓。
自古以來,封墓用的,最好的道具,就是人的魂。中山陵用了童子童女的魂,而他們用了整條村的魂。
祖航看著自己是手,說道:「那時候的童男就是我,童女就是岑梅。是我,用我的手,抽了全村人的魂。這根本就不是魏華乾的,是我乾的。我的親人,我的兄弟,都是我親手抽的魂。我瘋了,我恨他們。為什麼我要是童男?為什麼偏偏要煉化我去復活那個老怪物?從小到大,他們對我好,對我的笑都是假的,都是為了那天把我送到那個老怪物面前去!
我抽他們魂的時候,我沒有一點愧疚。那是他們欠我的,是整個村子欠我的。他們想要我和岑梅用永生永世的痛苦去陪那個老怪物,我就仁慈一些,我只讓他們用一世去幫我封陵!
可人,我就是金子他們說的那個大boss,是我讓魏華去煉化小鬼的,是我讓他去抽金子的魂的。之前,也是我讓他把我附在那冥婚的盒子裡,打算用來擊毀金子他們的。可是我千算萬算,卻算不到,你的出現。算不到,我在你家裡待的那幾天裡,那種安逸的生活,讓我著迷了。
那段時間,我每天就看著你上學,看著你在家跟自己爸爸拌嘴,看著你和朋友打電話聊天開心地笑。跟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讓我忘記了那些陰謀,忘記了那個任務。我想站在你身邊,真真正正地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成了曲天。」
原來是這樣,難怪小漠會說,能不能和大boss和平化解就看我的了。難怪岑梅會說,她一直都是在幫祖航的。這些事情,金子姐他們早就知道了吧。單單就瞞著我。如果今天不是岑梅對我下手,也許祖航也不會跟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