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我也覺得我的話太武斷了,我不能憑著自己的感覺去說這樣的話。但是我還是相信,祖航不會殺人的。「祖航……不會殺人的。」
「他們村那幾百條人命都是他害的。他沒跟你說嗎?」小景說道。他的語氣很平和,一點也聽不出驚訝什麼的。「反正都過去了,你努力吧,也許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就不殺人了呢?」他笑了笑。
我長長吐了口氣,起身就說道:「我去下洗手間。」其實不是我需要去,而是我想讓自己冷靜一下。我真的接受不了,祖航殺了他們岑家村幾百條人命的事情。在我心裡,總是在為他辯解著,他那是在封陵。中山陵不是還用孩子的魂來封陵嗎?這種事……
我開啟了包廂門,就看到了祖航靠在門邊上,手裡拿著手機,卻沒有接電話或者撥出的樣子。
我驚了一下,然後就是尷尬一笑。祖航需要打電話給誰呢?平時他可能會聯絡的人,最多的就是我,然後就是零子他們了。怎麼就突然說要打電話還要離開來打。他應該已經知道我今天問小景之前的事情了吧。所以他才給我這個一個機會,讓我接著問。
看著他,我說道:「不管曾經怎麼樣,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我就打算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衛生間。他拉住了我的手:「可人,做好準備。也許現實會很殘忍的。我……控制不住事情了。」
我愣了一下,什麼叫控制不住了?還有小景說的大boss,怎麼感覺好像不是在說祖航呢?
看著我的疑惑,祖航繼續說道:「沒事。」
「告訴我,我不要什麼都是最後一個知道。」我靠在了他的身旁,等著他說話。
看著我這個樣子,他也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如果說上次你給傷害,那是岑梅自己的意見,那麼岑恆被傷害,就不是她的意見了。而且也不是我讓她這麼做的。在不在岑梅身旁已經好幾年了。而魏華本來就不是一心在我這邊的。他只想著復活那老祖宗,讓他也有機會真正的活一回。除了魏華,還有人。那個殺了岑舟的人。這件事,我已經控制不了了。」
他看著我,就這麼看著我,等著我說話。
可是我卻不知道要怎麼說。這麼說來現在的大boss不是我的祖航?我笑了,不管是誰,不是問道祖航就好。我只希望他是一個平平常常的鬼。哪怕就是路邊的那種遊魂,都比當個大boss要好很多吧。
開著我笑,祖航就伸過手來,摸摸我的頭:「還笑啊,明年可能會死很多人的。」
「我不偉大,我也不想當什麼偉大的女人。我只知道,你沒事就行。」
這頓飯顯然沒有上次那麼能吃了,也許是受到心情的影響吧。吃飽之後,還有很多生菜給小景打包回去的。出門結賬的時候,我看了看那大廳,十幾張大桌子的大廳,才三桌人吃飯。跟上次我們去的那家肥羊王差了很多呢。
其實肥羊王是全國連鎖的,湯底,肉,菜都是一樣的配置。而且同一個城市的,大老闆、倉庫都是同一家的,怎麼上次那家就這麼紅火,這次這家就冷清得……估計不賺錢的樣子。
我在小景結賬的時候,就低聲問道:「怎麼這家這麼冷清,上次那家就這麼熱鬧呢?」
祖航朝著我一笑,道:「出去看看房子。」
我們就沒有等小景,先出了店門。那店的房子沒有什麼特別的啊。我說道:「沒羅盤,不知道它是什麼山向的。」
「先別管山向。看砂法。」
「嗯,土。矮矮的,放平下來了。」
「屋頂呢?」
祖航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這店是一層的平房。裡面裝修得那麼漂亮,但是還是一層的平房啊。為了隔熱,在樓頂上加蓋了一層遮陽的。在燈光的照射下能清楚地看到那是藍色的波浪形的遮陽層。
「是水?」
祖航說道:「肥羊王本來就是做火鍋的,火那麼重的地方,上面是水澆下來了。這種房子做火鍋能發財嗎?仔細看看,會把房子建成水屬性的,一般都是海關,自來水廠或者車站,跟水有關係的地方。」
小景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祖航在教我這些,就說道:「好好學。爭取明年能跟我們並肩作戰。」
我朝著他笑了笑。但是祖航卻說道:「她不需要並肩作戰,她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我臉上的笑就垮了下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讓我平安的,可是他卻沒有想過每次都是看著他們去危險的地方,我卻只能在家裡擔心有多痛苦。還有上次岑梅說的。祖航願意讓岑梅跟他並肩作戰,卻不願意讓我去。真不知道是愛我,還是愛她。
在回家的路上,我還是滿腦子亂想著。想得最多的就是岑梅。我見到她的次數不多,但是幾乎每一次都是刻骨銘心的。她給我的震懾太厲害了。想得最多的就是岑梅咬著祖航的手。那種應該算是情人之間發脾氣才會有的舉動。
岑梅愛祖航,我知道,那麼祖航呢?他不的也吃了岑梅的心嗎?那麼他是愛,還是不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