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真的消失了,魂飛魄散了,我們的冥婚就不存在,你就可以找個你愛的人嫁了。」
「我沒想過還會嫁給別人,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生下你的孩子。」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我知道現在讓他就這麼做出決定,他是很難選擇的。所以我趕緊說道:「沒有孩子也可以,祖航,沒有孩子也可以,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吧。」
祖航看著我,終於笑了一下,伸過手覆上我的眼睛。讓我不得不閉上了眼睛,感覺著他微涼的手敷在我那疲憊發燙的眼睛上,真的很舒服。
「先睡會覺吧。下午我們去買年貨。」
不知道是我真的一夜沒有睡的緣故,還是他的手這麼敷上眼睛很涼,還是他對我催眠了,我就這麼閉著眼睛,真的就睡著了。
在我睡著之前,我在迷糊中聽到了他說的話:「孩子……」
這場覺睡得一點也不安穩。我夢到了一片黑暗中,我和祖航的孩子。可是孩子卻被魏華用紅線綁著了。到處都是漆黑,只有那孩子。我喊不出聲,也邁不開腳,可是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我在夢中哭著喊著,直到一個吻封住了我的喊叫。那微涼的手鑽進了我的衣服裡,一點點細細的撫摸著我的身體。每一個地方,都被他撫過。我本能地低呼著:「祖航……」
沒有回應,但是我知道是他。我不知道這是我的夢,還是現實。他的手是那麼溫柔,一點點讓我放鬆了自己。
在夢中,他進入了我的身體,我卻睜不開眼睛。是夢吧。不過這些感覺都好真實。是真的吧。不過我晚上睜不開眼睛呢。
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吸納著他的液體,直到最後他把我緊緊抱在懷中,那濃濃的血腥味侵入我的全身,侵入我的每一個細胞。
浴室中的水聲讓我醒來的。我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房間的床,床上的一片凌亂。被子下我的身體還是不著一物的,看著身體上的斑斑點點,我知道那不是夢是真實的。
就在這個時候,浴室的門開啟了。曲天,應該是祖航走了出來,說道:「醒了,再睡一會吧。晚上我們再去超市買點東西。然後明天白天去曲天的路上在買點禮物就行了。你爸媽那邊的禮物也等年初二再買吧。」
我是機械的點點頭。
晚上九點多,我和祖航從超市裡回來的時候,岑恆也已經回來了。他還帶回來了一袋子的吉祥紅的福字,鞭炮什麼的。
我一進門看到桌面上丟著的這些就說道:「家裡別貼這個。這些都有辟邪的作用的。」
岑恆就用一隻手給自己的另一隻手上著藥,說道:「我知道。就是所裡給發的。也只能拿回來先了。」
看著他那樣子,我把東西整理了一下,祖航就上前給他上藥了。岑恆也不客氣,邊說道:「岑祖航,我想明天能不能這裡給岑家祖宗上上香啊。我長這麼大,就上次你們結婚去上了一次香。明天三十呢。喲,你看。」
他一隻手從包裡拿出了一個牌位:「我連牌位都做好了。岑家列祖列宗,怎麼樣,五十塊呢。都是一個祖宗的,給不給我供啊?你們是家長,你說話。」
我整理著餅糖什麼的,看著祖航不說話。祖航對岑家的感情還真難猜。
「供著吧。」他在給岑恆上好了藥之後,才說道的。
岑恆也捧著牌位道:「唉,明天還要去孤兒院看看呢。我這也算是認祖歸宗了。」
***
大年三十當天,我和祖航去了曲天家。其實這些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給我們開門的是曲天媽媽,她還是那麼不冷不熱的,就是上上下下地把曲天的身體看了一遍,確定我們把她兒子照顧地好好的,沒有傷著就行了。
曲天爸爸沒有再叫曲天,直接就一個字:「坐。」
曲天剛坐下,一直純白的小貓就從沙發腳開溜了,還房門口的說話,還回頭衝著祖航,很兇的交換了一聲。
祖航問道:「什麼時候養貓的?」
曲天媽媽在廚房那邊上著菜,應著:「就上個月,還是個小貓崽子呢。」
我也跟著他媽媽去上菜,都是做好的,直接端出來就行。現在曲天媽媽對我並沒有敵意了。因為對於她來說,我只是一個不需要計較的人。我又不是他兒子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