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航不客氣地拉過了一旁的被子,披上我的肩膀:「要不要洗個熱水澡暖和一下?」
我搖搖頭。
「是不是心裡不舒服?」祖航問著。
我抬頭看向了他,再緩緩低下頭去:「是梁逸,第一個是小薇,第二個是周家偉,第三個是梁逸。他們離我是越來越近了。」
「梁逸不是因為你。可人,你沒有必要把這些錯都放在自己的身上。」祖航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子,雙手扶著我的肩膀說著,「他應該是梁庚那邊出的事。梁逸死了,還是被抽魂的。很有可能是魏華做的。梁逸就算一開始知道了岑家的事情,也同意這件事繼續下去。但是現在他的親生兒子死了,還是這麼死的。我看這件事說不定會有轉機。」
「你是說,梁庚會倒戈?」
「嗯,梁庚明天肯定會來,我們等著就行。而你現在要睡一下,要讓自己暖起來。衝個熱水澡去吧。」
我點點頭。現在我也覺得頭痛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生病給祖航添麻煩。接著二樓的衛生間洗了澡,躺在曲天的床上,我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是曾經和梁逸的點點滴滴。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是他沒有傷害過我。我總是頂著那都雜毛衝著我笑。那個大男生也會哭,也會信誓旦旦地說要將魏華弄死的話。
可是現在,死的卻是他,還是這麼個死法。
心裡就這麼亂糟糟地直接到了天亮。天才矇矇亮吧,張警官就過來了。不過他是給祖航打了電話,讓我們下去開門的,沒有吵醒曲家的人。曲天接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穿鞋子。
掛了手機之後,祖航就說道:「你再睡會,我下去就行了。」
我搖搖頭:「反正睡不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怎麼能睡得著呢?
我跟著祖航下了樓,出了曲天家,看向那邊的別墅。現在停在那別墅旁的車子,比昨晚更多了。而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梁庚。他就跪在家門前的地上,任憑別人怎麼拉他,他都不起來。
上次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那麼的意氣風發,而這一次,他就彷彿一下蒼老了。整個人都僵硬了。
張警官對著我們說道:「找慣例,你們在錄一次口供,簡單的,就幾個問題。」
說著他讓他的下屬給我們錄口供,他走向了梁庚。
張警官的下屬之前麗麗的案件就見過了,他也只是簡單的問幾句,並沒有像昨晚的民警那麼刁難我們。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就結束了。
祖航就問道:「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可以了可以了。有是事,我們再打電話叫你就行了。」
祖航拉著我上了車子,說道:「今天晚上還要去你家呢。別耽誤了時間。」
我壓根就忘記了這回事,甚至心中沒有一點過年的感覺了。就在我們的車子駛過樑逸家前時,梁庚突然推開了圍觀的人群,衝到了我們的面前。
祖航一個急剎車,我都不穩地差點撞了前玻璃。梁庚就這麼瞪著祖航,祖航解開了安全帶,下了車子。
我趕緊跟著下車,心裡還擔憂著,要是梁庚是去兒子太痛苦了,找人報復找錯了祖航怎麼辦啊?我剛下車,就看到了梁庚一下跪在了祖航的面前就說道:「為我兒子報仇吧!我知道你有辦法的!是他們殺了梁逸的。他們說梁逸礙事,他們……他們……」
「你起來吧。」祖航把梁庚扶了起來,可是一旁的記者還是拍下了這個鏡頭。祖航繼續說道:「先辦梁逸的喪事吧,殯儀館的小景應該知道這種事情的處理的。你……節哀吧。」
「梁逸是被他們害死的!我……我……嗚嗚,我這是造業啊!」梁庚哭了起來。
在我第一次見到梁庚的時候,我真的不敢想象會有著一天。他也會哭成這個樣子。梁庚被他的親戚朋友拉開了,祖航才重新上了車子。車子啟動滑出了小區。
「梁庚其實很愛梁逸的。」我說道,「他已經為他這個兒子擋住了很多災難了,但是沒想到,還是出事了。我想之前,梁庚就是想氣走自己的兒子,保兒子平安吧。只是他沒有想到梁逸會找到我們,更沒有想到,梁逸會回去。」
祖航沒有回答我,好一會,他才說道:「各人有各人的命,說不行梁庚就這麼一個命呢?中年喪子,其實他也只是受害者。如果他不貪心的話,他們家壓根就不會這樣。」
「祖航,梁庚為什麼要幫魏華啊?」
「因為梁庚想要官位。這幾年,他能夠從aa,到實權在握的xx局長,不是這麼簡單的。」他一定付出了,只是沒有想到得到得太多,付出的不夠。就只能讓梁逸去還了。但是業太多太大的話,就必須用命倆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