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讓我去跟領導吃頓飯,也許能讓我調動一下工作。」
祖航也說道:「你現在工作不是挺好的嗎?」
岑恆也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麼,就先離開了。
祖航將菜端進了廚房,就聽著他在廚房裡給金子打了電話。我靠在廚房門旁聽著他說話,卻有些聽不明白。直到他結束通話了手機,我才問答:「金子姐怎麼說?」
「金子說想讓岑恆去刑偵隊,跟著張警官,就算不能去辦案,在辦公室做文員都行。刑偵本來就有很多秘密的檔案,那些掛起來的案子,能讓岑恆去是最好的。他對這些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最的根本的就是,對岑恆好。岑恆現在這婚拖著,就是丈母孃看不上他了。讓他往上調動,說不定能過了丈母孃這一關。而且……」
祖航頓了一下,我接著話說道:「是因為岑恆現在……會被人看不起嗎?」當警察的,誰不想著能拿槍,就算那槍一輩子也沒有開過。誰不想著去抓壞人,哪怕只是一個小偷。曾經的岑恆也拿過槍,也追過壞人,但是現在他只是一個坐在辦公室裡辦理戶口身份證的。這種工作,一般都是女警員做的。岑恆現在在這個位置,肯定會被人笑話的。
祖航點點頭。
這些,我們都沒有想到,甚至覺得岑恆天天按時下班,幫我們做飯也挺幸福的。可是金子姐卻能想到我們想不到的。
看著我低下頭的樣子,祖航說道:「別難過,金子經歷過的那些事情,是你沒有面臨過的。所以她能想到的,你也不會想到。等著看岑恆調動工作,然後結婚生孩子吧。」
我突然就明白了,那天金子姐跟我說的話,那麼多人,朋友,戰友,親人,一個個的死去,都是因為岑家的那個任務。
「祖航,為什麼一定要復活你們家那個老祖宗呢?復活了他又能怎麼樣呢?就算他是很強大的殭屍,真出事起來,弄個炸彈也能擺平他了吧。做事情,總會有個目的吧。」
祖航開始擇菜了,一邊說道:「當初是因為錢,那個老祖宗,參與了清朝皇族的皇宮建造,還有入關什麼的。所以,我們家族的那機關,法術,才會跟雕龍大梁有關。而清軍入關前,藏了一大筆金銀珠寶。當時選址用的就是大玄空,岑家那老祖宗參與了當時的選址。復活他,就有機會找到那筆錢。」
「真的假啊?」我有些不相信,這件事,電視裡都被演到爛了,不過那筆錢不是還埋著嗎?也沒聽說說挖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族譜,找到那個老祖宗,推斷出來的。不過這個原因是之前的原因了。現在,沒有人想要那筆錢。魏華想的是擺脫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向岑家報仇。岑祖澤想的是讓岑梅不再痛苦,從此消失。而岑梅想當是……」
岑梅想的是,幫助祖航。可是祖航卻放棄了最終的計劃,讓她沒有退路只能撐下去。
我緩緩吐了口氣,然後看著祖航,就這麼坐在一張小椅子上擇菜的樣子,就笑了起來。
「笑什麼?不相信我說的?呵,之前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對著族譜,對著網路上的野史,找了很久,才找到這之間的聯絡的。」
「不是不相信,而是看著你現在這個樣子,卻說著這麼大的一件事,有些違和罷了。」
祖航的手僵住了一下,抬頭看向了我,才說道:「那些事情都過去了,都結束了。其實他們說得對,我不應該在追究下去的。作為岑家的子孫,我現在要做是就是封了那個墓。這一切都是秘密,永遠的秘密。人家專門盜墓的,都找不到那筆珠寶,我們何必要去拿呢?再說了,拿到這麼多錢,哼,難道還換成冥幣都燒給岑家村的鬼嗎?」
「祖航。」我上前也拿過了小椅子,坐在了他的身旁。之前每天都會看到他在看族譜,可是對於那個行業,那段歷史,我一點也不知道。他也沒有主動跟我說過。所以他的痛苦,我根本就體會不到。
今天,他把這些話都說了出來。聽到我叫著他的名字,他猛然抬頭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他眼眶中滑下的一滴紅色的眼淚。伸手擦過那淚珠,手指上,就出現了一滴紅色的液體。
祖航也看到那液體,他直接起身走開了。我以為他這是生氣了,正想解釋呢,沒有想到他又快步回來了,手中還拿著一個很小的玻璃瓶。我見過這種瓶子,是零子用來裝鬼的。
祖航抓過我手,讓我手指上的液體滑到了玻璃瓶中。然後他給封上了玻璃瓶口,說道:「這個能當藥的,留著吧。」
我愣住了,剛才還……現在……
他摸摸我的頭:「別想什麼了,擇菜吧。外面的事情,就是天塌下來了,我們也要做飯吃飯,不要餓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