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可人,別說話。」祖航哭了,他紅色的眼淚從眼眶中流了出來,「我帶你出去!斗轉星移,轉回到原位,這一切就開始不限迴圈了。我們要在他轉一圈的時間裡出去,把這裡封上。
「祖航,還有孩子……」我拉下了他的頭,吻上了他的唇。我想吻他,我想告訴他,我愛他,我愛孩子。我愛他們。
我最後的記憶,到這裡停止了。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出來的。我也不知道這個陣是什麼時候開始運作了。我只知道我吻了祖航,我告訴他,我愛他,我愛我們的孩子。
在我醒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回到了岑家村現在的地址,就在我們的車子上。我感覺到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而車子外,站著很多人,還有警車。
金子姐就在車外哭著,她老公擁著她。我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而他們很快就發現我醒來了,叫著祖航過來。
跑向我的是曲天,我知道那也是祖航。我努力笑了一下,好痛,喉嚨好痛。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他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我們的孩子了。太好了。我能回去了。我還有我的祖航,還有我們的孩子。
祖航上了車子,給我喝了點水,說道:「不要直接喝下去,含在嘴裡,一點點的喝。讓水自然流下。不要大口。」
他用瓶蓋給我喂著水。喝了點水,我覺得舒服了很多,目光看向了車外,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祖航。
祖航頓了一會,才說道:「岑恆的命,在幾十年前就應該跟著他爸媽走了。他多活了這麼幾十年,現在還是把命還給了岑家村。」
「死?」
「嗯,陣啟動了。岑祖澤在村子裡,操縱那些冤魂,想要破壞陣。零子他們阻止了。我們出來的時候,岑恆發現了岑祖澤,岑祖澤就在車子上。岑恆舉槍了,開槍了。岑祖澤的車子,撞向了他,把他撞在了那邊的社廟榕樹上。岑祖澤死了。岑恆拿的不是小漠給他的氣槍,而是……他從派出所裡偷出來的真槍。」
我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岑恆沒有跟來,他還是那個小警員,過著平凡的日子。
命運的安排吧。如果不算我兒子這個鬼子的話,岑家本家到今天為止,都死了。都是死在了岑家人的手上。岑家滅族了。
我掙扎著下了車子,祖航連忙扶著我,走了過去,岑恆的屍體和岑祖澤的屍體已經被放下來,用白布蓋著。
我哭了起來。岑恆,就是那個幫我買菜做飯的弟弟。雖然年紀比我大,但是他卻叫著我「奶奶」。
金子姐走了過來說道:「你別哭了。你自己都傷了,到車上去吧。這就是他的命。在陣啟動的時候,我以為岑恆的命,只是岑祖航斷錯的。沒有想到,命就是命。我們改變不了。」金子姐自己也哭了起來。岑恆,就是我們一起走過來的戰友。
人群中,梁庚也來了。他是這個縣的領導,會出現在這裡很正常。警察並沒有問我們任何問題,應該就是梁庚給打點好了。這件事直接交給了上面的公安局處理。
梁庚走到祖航的身旁,壓低著聲音說道:「只要我在位一天,我就不會讓人動裡面的陣。也算是,為我兒子積陰德,讓他能投胎個好人家吧。」
小景也走了過來,說道:「可人傷著了,你們先去醫院吧。這邊我看著。」
祖航點點頭,看著我說道:「我們先回家看看孩子再去醫院。這邊辛苦你們了。」
他擁著我回到車子上,看著那地上的白布,我問道:「真的結束了嗎?」
祖航說道:「嗯,都結束了。岑家本家,以後就只有我們的鬼子了。可人,」他探過頭來,啄啄我的唇角,「謝謝你在那個時候吻了我,要不然我也沒能力,帶你出來了。」
吻?我想到了,在我記憶的最後一刻,我咳得滿嘴都是血,吻了他。他喝下了我的血。
「那魏華呢?」
「被永遠的封在那墓裡了。」
「祖航。」
「嗯。」
「我想先回家看孩子。」
「嗯,我們先去看孩子,再去醫院。」
「祖航。」
「別說話了,你現在說話喉嚨一定會很痛的。」
確實很痛,但是我還是說道:「我愛你,我從來沒有後悔跟你結下了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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