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具身子嗎?
她儘量說的輕鬆,可心底,還是緊緊揪了一下。
手摸到放在邊上的手機,按鍵的時候,南夜爵寫在自己腿上的號碼,竟然熟記於心。
南夜爵的辦公室,位於爵式的頂樓,此時,他正雙腿翹在寬大的辦公桌面上,品著頂級的藍山咖啡。
隨著強烈地震動聲,放置在一旁的手機,如預期般,閃亮起來。
男人看了下螢幕,開啟接聽鍵,邪肆的嘴角輕勾起,「喂……」聲音魅惑。
直到手機接通,容恩才意識到,竟不知怎樣開口,「我……」
長久的沉默聲,男人一言不語,似乎,只等著容恩的答案。
「我想請你,給我一份工作。」再說出口時,不帶一絲猶豫。
「工作?」南夜爵放下雙腿,五指輕輕的在紅木辦公桌上,敲打起來,「條件呢?」
君臨般的王者,一切,皆在掌控中。
「陪你睡一晚,怎麼樣?」容恩的口氣盡量放的輕鬆,事實上,說出口時,也沒有那麼難。
手機的另一頭,傳出南夜爵不可抑止的笑聲,「你想在什麼時候交易?」
「你決定吧。」容恩無謂地望向一邊,臉上,波瀾不驚。
南夜爵將身子靠回椅背,嘴角的笑意不減,「就在今晚,怎麼樣?」
「今晚不行,還有,欲誘那邊的合約,你要想辦法替我處理好。」容恩仔細想過,以南夜爵的手段勢力,對付欲誘的老闆,應該不在話下。
最主要的,她要拿回合約書後,才能答應南夜爵。
「那,明晚,我沒有耐性。」
南夜爵的話,已經間接答應了她的要求,如此爽快,容恩不知道是該直接回答,還是兜轉幾番,只是,再說出口時,只有兩個字,「成交」。
成交?一如物品般的買賣。
「好,明天見。」聲音居然帶著幾分溫柔,如對情人般的低喃。
容恩手鬆了下,直接將手機合上。
而另一邊,南夜爵將手機丟擲在一旁,唇角,勾勒出一抹清淡的嘲諷。
原以為,她是不一樣的,看來,又是一個,無聊至極的遊戲。
容恩走出浴室的時候,正好容媽媽冒雨回來,她剛跨出門的腳頓了下,繼而又像是沒事般迎上去,「媽,怎麼淋成這樣,忘帶傘了嗎?」
「嗯,」容媽媽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將門帶上,先前的塑膠袋也不翼而飛了,「這雨下的太突然。」
「媽,」容恩心情雖然沉重,卻仍舊強迫自己抿起嘴角,聲音儘量輕快地攀住容媽媽雙肩,「明天開始,你不用去上班了。」
「為什麼?」
「因為,我找到工作了。」
容媽媽並沒有如預期那樣的高興,容恩知道她擔心什麼,「這次是熟人介紹過去的,大公司,而且,進去就能籤合同。」
「真的?」容媽媽扭過頭來,一隻手在容恩的手背拍了幾下,「可……不要連累了人家才好。」
「媽,放心吧,」容恩想起南夜爵那張狂傲不羈的臉,脫口道,「要得罪,那也是狗咬狗。」
「什麼?」容媽媽以為是自己聽岔了。
容恩避開話題,將她推到浴室門口,「媽,你先去洗澡,我拿來衣服後放在門口。」
容媽媽邊走邊停頓,「恩恩啊,那份工作我先做著,等你穩定後……」
「媽!」容恩聲音提高些,打斷她的話,「這次,你就聽我的。」
容媽媽不再說話,淋了雨,風溼的毛病又上來了,腰已經直不起來。
這場雨,停停歇歇,早上起來的時候,窗戶上還有細碎的敲打聲。外面的天,陰沉灰濛,涼爽的風已經知道趁虛而入,容恩往被子中縮了縮,翻個身,繼續睡覺。
睡不著,卻不想起床。
拖到中午,吃過飯,藉口出去買幾件衣服,容媽媽這才讓她出門。
走進欲誘的後門,由於在街上消耗了一下午,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
由於還沒有到時間,現在的欲誘,就像是酣睡中的孩子一樣安靜,容恩找到領班,說明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