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嘔不斷,她不敢弄出太大動靜,只能用手捂住了嘴。
另一隻手壓住腹部,等那激烈的感覺過後,容恩開啟冷水,洗了把臉,她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在一邊的浴缸上坐了下來。
她細細想來,這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大姨媽已經推遲了半個來月,起初,她以為是吃了避孕藥才這樣的,從沒往這樣一個方面想過,思及此,容恩便覺得一陣害怕,她雙手緊按住小腹,臉色頓時蒼白到幾近透明。
外面,男人亦難受之極,裡頭,她心急如焚,惶恐不安。
066第一個孩子
南夜爵的忍耐能力,不得不令容恩佩服,這個男人所表現出來的堅韌,確實超出常人。
到了清晨,他的意識總算逐漸恢復過來,一夜折磨,全身像是虛脫一樣的難受。
容恩在樓下剛準備好早餐的時候,阿元和李航就來了,前者對她的態度一如平時的冷漠,容恩見二人上了樓,便草草吃過早飯後出了門。
主臥內狼藉一片,二人進去的時候,南夜爵已經換了浴袍坐在陽臺上。
除了精神差了些,其餘並沒有什麼不以勁。
「老大。」
南夜爵彈了下夾在指尖的煙,「你們來了。」
「你沒事吧?」
男人視線定格在樓下那抹走遠的背影上,他輕吸口煙,「事情查清楚了嗎?」
「當日的安定藥,是被事先準備好了放在飲水機中的,到於她,」李航目光隨之別向馬路口正在攔車的容恩身上,「確實不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是閻家想要害您。」
南夜爵嘴角輕挽,吐出了菸圈後,將指尖的煙掐滅在邊上,「我忽然改變主意了,既然他想插手黑市場、,我給他這個機會。」
「你的意思是?」阿無神色不解。
「放。」南夜爵攏起領口,尖銳的眼角劃地幾許狠戾,他起身來到攔杆前,雙手展開後撐在上頭,「最好,讓他越陷越深。」
身後二人面面相覷,南夜爵見容恩已經打了車離開,他眉峰輕擰,起身回到臥室。
今天是週末,醫院不遠處的公園內,聚了很多人。
容恩出神地從在石椅上,偶爾有幾片松針落下來,彈在手背上,她心裡亂成一團,充斥著滿滿的煩躁與不安。
將臉埋入掌心內,小腿,忽然被一團軟綿綿的東西抱住。
容恩睜開眼,就見一個小不點站在她面前,頂多兩風的樣子,喜羊羊的帽子戴在小腦袋上,可愛極了。
「媽媽,媽媽......」不小點走路還不穩當,全身都靠在容恩腿上,她伸手去扶,那小不點將手放到她掌心裡面,瞬時,容恩只覺身心一顫,摸著那隻軟綿綿的小手,心頭竟莫名升騰起激動。
這種感覺,若是在以前,她斷不會這般強烈。
「寶兒,怎麼跑這來了,」隨後趕來的年輕女子將孩子抱起來,「對不起啊,小孩子皮得很。」
「沒事。」容恩由衷展顏,「她多大了?」
「才13個月,」女子抱著小不點在容恩身邊坐下來,「寶兒,我們給爸爸打電話。好不好?」
不多久,電話就被放到了孩子耳邊,容恩見那小不點張著嘴,一個勁地喊著,「爸......爸,爸爸爸......」
不知怎的,眼中驟然酸澀,下意識將手落在小腹,容恩忙起身離開,那種太過甜蜜的氛圍,於她,真的過於沉重了。
落葉蕭瑟,來來往往的人,有成雙成對,有天倫之樂,唯獨她,孤苦寂寞。
容恩站在公園內的許願池前,方才醫生的那番話,還歷歷在目。
「恭喜你,你已經懷孕45天,孩子發育不錯,胎心也很正常......」
這麼小的孩子,就能聽到胎心了嗎?
容恩將掌心在腹部細細摩挲著,她緊咬住唇,熱淚盈眶。
心裡的感覺,複雜極了,她知道這個孩子來的並不是時候,可不知為什麼,那種悸動,又讓她心中禁不住雀躍。
南夜爵再次打來電話的時候,她並沒有掐斷,男人今天精神不錯,又似乎特別溫柔,接了她後,便帶她去商業街,「喜歡什麼,就買什麼。」
這是討好女人最直接的手段,容恩默默跟在他身後,也沒有掃興離開,今天晚上,也許就是個轉折點,她還記得南夜爵先前說的話。
給我生個孩子,我就放你走。
容恩不自覺的將手放在小腹上,先前,她覺得那是個多麼荒唐的主意,可沒想到,自己真的懷上了孩子。
落於腹部上的手被男人拉過去,緊接著,便十指交扣,那是情人間慣用的牽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