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她走過去,蹲下身後,雙手在她腿上輕捶,「今天怎麼樣,有沒有好些?」
「好多了,」容媽媽心疼地抬起手,將她散下來的頭髮撥向耳後,「我沒有想到,我女兒受了這麼多委屈。」
「媽,你說什麼呢?」
「越今天陪了我整整一個下午,也將你們之間的事告訴我了,恩恩……怪不得……閻家容不下你,媽媽想通了……這也不能怪閻越那孩子,誰遇上那樣的事,會沒有別的心細呢?況且,他真算是死裡逃生了,再說,媽媽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我知道你一直沒有忘記他,若是喜歡,就不要輕易放棄了,別因為我的事而牽絆住你,那不能怪他。」
「媽,」容恩心裡亂得很,「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就希望你好好地恢復。」
「傻丫頭。」容媽媽讓她枕在膝蓋上,沒有完全靈活的手在她頭頂輕梳幾下,容恩閉上雙眼,不想多想,這樣,就已經很幸福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創新公司業績不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邁步。
「恩恩,」沉默依舊火急火燎的性子,「這個case就交給你了哦,下週二要見初稿。」
「放心吧,」容恩將草圖接過手去,隨手翻了幾下,「這樣龐大的工程,怕是競爭力太強了。」
「那當然了,我可是託了熟人才拿到的,」沉默沾沾自喜,窩到容恩身邊後,放低了聲音故作神秘道,「還有好幾家公司虎視眈眈呢,不過,對方明言,只看設計不看後臺,我跟你說啊,就連爵式都插了一腳,到時候,我們就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這是幾個月來,容恩第一次從別人嘴中得到同他相關的訊息,她原先揚起的笑緩緩斂回去,「既然連爵式都涉足了,我們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恩恩,你何時這麼沒信心了?」沉默雙手壓在她肩膀上,「我可是對你信心十足噢,再說樂,爭取不到又怎樣,人家是大公司,我們是小蝦米,輸了不丟臉嘛。」
容恩再度莞爾,沉默永遠都是那麼樂觀,而且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上,心思慎密,很會體貼人。
下班後,容恩並沒有立即回家,而是買了些水果,轉乘兩班車後才來到司芹家裡面。
她並沒有在家,司芹奶奶說她在一個賽車場上班,做的是文職工作,很輕鬆。
容恩問她要了地址,司芹奶奶雖然那麼說,她卻不信。
那樣的女子,輾轉奔波,不知能否有個安身之處?
清翎賽車場,就在市中心,說穿了,又是有錢人尋找刺激的一個地方。
容恩趕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她問了幾個人後才找到後場,剛進屋,就聽見司芹的聲音,「龍哥,我今天身體真的不舒服,待會上場您找別人行嗎?」
「魅,不是我說你,今天這場比賽事關重大,多少公子哥兒都候在外面,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這時候讓我去找誰?你要走可以,明天就別來了!」被喚作龍哥的男人口氣很硬,絲毫沒有商量餘地。
容恩站在門外,見司芹一手擱著自己的小腹,確實很難受的樣子,「龍哥,您也不希望我等下將比賽搞砸了是不是,如果能堅持,我就不會開這個口了,龍哥……」
「那是你自己的事,」龍哥將被她握住的袖子甩開,「每個地方都有規矩,魅,我要不是看你長得好,我也不會留你這麼久,你要不想幹,可以,後面排隊的人多呢。」
司芹垂下雙眼,雖然隔得很遠,但容恩還是看見她滿臉痛苦。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待會,我要看見有人上場!」龍哥甩下句狠話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司芹彎著腰,將臉趴在梳妝檯上,容恩見那龍哥走遠後,這才走了進去,「司芹。」
女子抬起頭,「容恩?」
滿臉的難以置信,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
「你怎麼了?」容恩見她臉色煞白,「還是去醫院吧。」
「不用,」司芹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被人下藥了。」
「什麼?」
「我這個位子很多人爭著搶著,不用奇怪,這兒就是這樣,」司芹將手臂放在梳妝檯上,「將我拉下臺後,她們就能爬上去了。」
容恩擰起了眉頭,「那你打算怎麼辦?」
「自認倒霉吧,」司芹疼的直呻吟,目光在容恩臉上匆匆瞥過,她眸中頓時閃亮了下,「容恩,你幫我個忙行嗎?」
「什麼?」
「今天,你替我上場,你學過跳舞,身段又軟,哪些動作肯定一學就會。」
「這……」容恩猶豫了下,賽車寶貝於她來說,終有顧忌。
司芹見她不說話,這才想起提出這樣的要求有些唐突了,「對不起,容恩。」